耿路愣了一，脸上先是茫然，接着便浮起一阵如释重负的轻快，张了张嘴，挤了一个笑来，说：“哦，原来，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县衙到底看他这个老胳膊老不满意，要赶人呢。

陶看他的心思，便：“你放心，县事大人仁厚，你又是伍县丞了收来的，这活还是得的。”

耿路诚惶诚恐：“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至于吕小五，县事大人看他也是为了讨饭吃，便不打算追究，只要查明他这几天老老实实工，没什么偷摸狗的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所以趁着这次查验你们的份，我每个人都要多问一句，耿路，你说呢？”陶编了一天衣无的说辞。

——秦家的人虽然案，好歹还有几分顾忌，没扯上莳圃区，现在只要把话圆起来，县衙也勉能不负公主殿的代。

耿路忙说：“对对对，呃，大人，我跟那个小五也没说过几个字的话，不过我看他人还是怪踏实的，一直闷着活。”

陶，“好了，你去吧，对了，你那脚伤，趁早些药好好治一治伤，别耽误正事。”

耿路赶答应，躬着腰退了去。

陶将这里的事向丁掌和葛鞍代一番，随即快回城。

赶到县衙门前，恰好碰见也匆匆回来的季遵，两人遂一，结果刚到后堂，就见屋里县事大人面无表地端坐，伍英识则沉着脸抱臂杵在门边。

“怎，怎么了这是？”陶和季遵对视一，试探着问。

伍英识扫一二人，抬抬眉：“什么况？”

陶眨眨，“呃，有，有发现。”

“来说吧，”应万初忽然开，“英识，你也来坐。”

——看来不是这二位爷拌了嘴，太好了。

陶、季二人松了气，赶去，季遵说：“秦府那几个人，能写字的都写了一份陈文书，我照老伍的吩咐，让他们上来以后，又原样重写了两份，都在这儿了。”

伍英识便将那厚厚一沓纸接过来，递到应万初面前的桌上。

陶不大理解，问季遵：“这是什么？你们今天去秦家有什么结果吗？”

季遵遂将秦家那些污糟事儿一并说了一遍，陶听罢，‘啧’了一声，拧着眉说：“也就是说，秦扬这个狗东西……欺辱并杀害了自己的亲妹妹，秦老夫人为了不让事败，火速联合两个仆人理掉了秦小的尸，然后谎称秦小失踪了，顺理成章把这事推到了吴的上。”

季遵耸耸肩，“嗯。”

“那林荣和吴是怎么回事？”

“不知，但秦府那家后来向林荣透过秦小的死讯，也许，林荣知秦小已经死了，本来不怀疑吴，日一，也开始怀疑了，越怀疑就越真，越真就越恨。”

陶纠结：“可就凭林荣那双手，他杀不了吴啊？”

“所以大人和老伍猜想他有帮手，”季遵说，“毕竟就现在的形来看，我们找不到其他嫌疑人了，谁还有杀他们两个的理由？”

陶想了想，便将耿路一事仔细说，末了：“耿路所看见的那个人，穿青灰袄、皂黑布鞋，所以绝不是吴，甚至也不是林荣，他们两个死前穿着都不符合。”

季遵：“难他就是林荣的那个帮手？”

陶：“有可能，不过……我还是觉得林荣找帮手杀吴这事，有太牵，这可是杀人啊，谁会随便帮这忙？”

“老陶，”季遵煞有介事，“要是我跟你说：‘帮我杀个人，事成之后我立刻自杀，还会留遗书揽所有罪行，绝不连累你！’你作为我的好兄弟，而且和那个人也有小仇，会帮我这个忙吗？”

陶杵了他一胳膊肘，“少放！”

季遵笑笑，“所以大人准备看看笔迹，没准林荣那封遗书也是那个帮手写的，说实话，我看秦府那伙人，一去能打一句真话，不打第二，绝对不说第二句，没准真有什么隐忍数年的忠仆，愿意帮林荣的忙。”

又：“但是这能行吗？我看老邓和林福写的字就一模一样。”

“就你还司法呢，”陶没好气，“成天就知让人给你代写，我看县事大人没准会看，不过他俩怎么回事？老伍怎么还挂相了？”

“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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