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红衣的那个抬一看，见是此间主人来了，忙不迭丢棋，搅了要输的棋局，打了个稽首，笑容可掬：“好久不见啊友！”

“你想得周全。”凤垣颔首，“只是教孔宣此时去碧游，会不会”

洛衍冷着脸再次回到正殿，就见神不知鬼不觉了白玉京的两人正坐在棋盘旁，正一人一边着棋，得乐此不疲。

他既这般说了，凤垣便也不再纠结。安静片刻后，凤垣动了动，从洛衍怀里稍稍直起，“这些事多想无益，该安排的还需安排。”他看向洛衍，目光清明，“小金乌们暂且留在白玉京，霜霁便先教他回去罢！明面上，他本就站在妖族阵营，妖族诸事还要他看顾斡旋，让他一直留在白玉京也不是个事儿。此时动静不宜过大，便放他回去吧。”

“孔宣？”凤垣眉梢微挑。

说到这里, 洛衍不禁喟叹：“在此事之前，我竟从未看, 那个循规蹈矩的元始天尊，骨里赌竟这般大。”

说着，让凤垣先去寻孔宣，自己则冷着脸，往正殿去了。

凤垣微愣，有些拿不准洛衍中的“某些人”是谁。洛衍神秘一笑，卖关：“到时你便知了。”

洛衍也收敛了思绪，了，又顺着他的话继续说：“说起来元始迁不周山，通天落足东海金鳌岛”

洛衍别开，只觉没看，怪气：“呦，瞧瞧这是谁，您二位法力、来去自如，连旁人的私密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当真是神通广大。这般大能莅临我这寒舍，怎的也不叫人提前说一声，好叫我先布置一番迎接二位驾临？”

“说到这里”洛衍突兀转了话题，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有些人逍遥得够久了，也该来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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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垣沉默片刻，轻声问：“那你自己觉得呢？”

这个时机，让凤垣颇有几分顾虑，通天刚与元始大吵一架，迁明志，心恐怕不佳。这时候上门去

凤垣，不再多问。他了解洛衍，既然了接纳元始分魂、应盟约的决定，必然经过思熟虑，权衡过利弊风险。

他略一思忖，对凤垣说：“我想让孔宣走一趟金鳌岛碧游。”

“无妨。”洛衍淡定，“孔宣虽傲，却礼数周全，我自会叮嘱于他。况且，通天并非不通理之人，此事关乎补天功德与回秩序，他当知轻重。”

凤垣立刻明白了洛衍的用意。贺迁是表礼，递话是实，而明机缘与截教无关，防得通天因喜灵圣母而屋及乌，试图将这负大功德的玄转世之也纳截教门，平添变数。补天功德牵扯大，其转世之注定不凡，若与截教气运过早或过纠缠，福祸难料。

“孔宣。”洛衍，“不三清分家是真是假，明面上通天迁，乔迁之喜得有人去贺喜不喜的另说。让孔宣借机替我递个话给通天。你可还记得当日补天之时通天带回来的北海玄的四足？若我所料不差，那玄的真灵定在通天手中。我便送他一场机缘。”

成‘不合规矩’之事，却还未被彻底抹除的存在。他是在赌，赌我确有抗衡之力, 也赌我与天之间，并非同一立场。”

就在此时，一细微的声音传洛衍耳中：“你安排得倒是详尽。”

这声音刚刚耳，便让洛衍皱了皱眉。他放开凤垣，不不愿地站起。凤垣不明所以，跟着站起来，就见洛衍有些咬牙切齿：“有些人逍遥够了，便来扰人清静！”

或许也不是元始骨里赌重。想到元始数年来对兄弟的看重

“让孔宣递话给通天，北海玄的真灵机缘已至，借六回转世才是上佳。至于是什么机缘让他不必多虑。平心娘娘既为六回之主，又与我有约，更不会阻拦。”他中闪过一丝算计，“那玄负补天的大功德，这机缘却与截教无缘，让他不必纠结，顺其自然即可。

这倒是，若非发生在前，恐怕任谁都看不罢。

静室的氛围因这个话题而沉静了来，窗外的天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洛衍的手指无意识地挲着凤垣手背细腻的肌肤，沉默着。

“要说把握”洛衍最终开，声音里听不太多绪，“与天相争，谁敢言有十足把握？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我所依仗的，无非是对因果、命运本源的些许理解，以及比他们多知一些‘故事’。”他顿了顿，“但至少，我们也不是孤军奋战，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