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因团们而起的最后一丝郁气也烟消云散了。他不再争辩扇的归属，转而顺势握住了凤垣拿着扇的那只手，将他拢在怀里，指尖嵌他的指，十指相扣，将那只手连同扇一起包裹住。

“好，是你的。”洛衍从善如应，将抵在凤垣肩上，脸埋他的颈窝，声音有些闷闷地传来，“只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罢了，就不能哄哄我？”

这话说得直白，反倒让凤垣怔了一。他侧过脸看向洛衍，心微，方才那刻意摆的争执姿态便维持不住了。他手指在洛衍掌心动了动，反扣回去，力不重，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跟几只幼崽计较什么？”凤垣语气缓和来，带上一丝无奈的笑，“你如今这心，怕是比针尖还小了。”

“从来也没大过。”洛衍坦然承认，声音低沉，“尤其见不得旁人占着你的时间，哪怕是几只都没齐的鸟。”他说着，语气竟带上了些委屈，“自家这个也就罢了，偏还招来一堆。”

凤垣被洛衍不知是真是假的委屈得啼笑皆非，中意更，却也明白洛衍的不从何而来。他这些日的确将不少力放在了安抚这些天活泼好动的小金乌上，对自家才破壳不久的幼崽也多了许多陪伴，倒是有些冷落了侣。

“他们终究是客人，”凤垣解释，手指在洛衍掌心轻轻挠了挠，“我们自家的破壳晚，兄又醉心修炼，平日里孤单了些，如今有玩伴，让他兴些也是常理。”

“我知，理我都懂。”洛衍叹了气，抬起脸，稍稍拉开距离，另一只手拂开凤垣额前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只是见你被他们围着，便觉得碍极了。”最后几个字他咬字极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独占意味。

凤垣忍不住笑了来。他忽然觉得，这样带着孩气独占的洛衍，比起平日那副万事皆在掌握、沉莫测的模样，倒是可多了。

“那如今，你看也看够了，气也了，霜霁也被你‘指’得够呛，”凤垣神微转，扫了一静室的门，意指演武场那边，“这总该顺心了吧？”

洛衍不答，只是定定看着他，片刻，才低声：“尚可。”顿了顿，又，“只是忽然觉得这白玉京，还是太闹了些。”

“那该怎么办呢？”凤垣好脾气地哄着自家这个难得将幼稚表现在外的侣，稍稍朝后靠了靠，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挣动，手中仍握着那柄玉骨折扇。扇骨微凉，贴着掌心。

“得给这帮小崽找事儿”洛衍喃喃。

凤垣无奈地笑笑。

两人一时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默地享受着独时的温存。

凤垣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问：“元始所谋之事，你如何看？他当真可信？”

这话题转得有些突兀，但两人都明白，方才那些玩笑与亲昵，不过是纷扰中难得的调剂，正事终究压在心。

洛衍没有立刻回答，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了些。他微微阖，脑海中闪过元始分离分魂时苍白的脸，以及那缕被封印在混沌玉瓶中的圣人分魂。

“可信与否，在他分魂后便已不重要了。”洛衍缓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他付的代价足够大，若非当真看到了绝境，以元始的绝不会如此行事。元神寄托天的圣人分离本命分魂予他人，此举无异于将半条命拱手相让。如此，是真是假便都无所谓了，总归不会脱离我们的掌控。”

凤垣蹙眉：“当真就到了如此地步？元始算到的究竟有多惨烈，才能让他到如此地步？”

不速之客

“在元始中鸿钧合, 天补全，本是秩序稳固。”洛衍声音有些低沉，语速并不快, 带着些许思索, “然秩序过于完, 便容不得变数。远的凶兽量劫、近的龙汉初劫, 再到如今的巫妖之争，看似是正常的因果纠缠、煞气清算, 但实际上，这其中被推动的痕迹, 恐怕元始也并非毫无所觉。”

“元始为天圣人, 与天联系之密, 让他的受会更为直接。或许他看到了一些我们也没能发现的东西也说不定。”

“所以, 他找上你，认为你会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能对抗天的算计？”凤垣转过, 看着洛衍近在咫尺的侧脸。

洛衍扯了扯嘴角, 笑意不达底：“是也不是。他找上我，非是当真信我能成什么，而是因为就目前而言, 我是唯一一个屡次在天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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