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别洗了，已经差不多了。”李重遇关掉洒，立刻扯了一张浴巾，把他裹住抱去。

旅馆的床不，杜识迎躺上去便牵动了伤，他坐在床，盯着李重遇脱掉了刚刚在浴室打的衣服。浴室之前，他给自己丢来一件旅行箱里拽来的上衣。

他慢慢悠悠地上，没有发一会儿的呆，在浴室里冲凉的李重遇就满汽地来了。他胡地完了上的，在旅行箱里翻翻找找，又拿着什么东西走过来。

走近了杜识迎才发现那是便携伤药和绷带，他眨了眨睛，李重遇在边坐，拿着棉签沾了药就往额上的伤涂。

杜识迎意识闭了闭，跟着又睁开，看着李重遇近在咫尺的邃睛。

他看了一会儿，期间，李重遇动作轻柔地给他脸上的伤都上了药，之后，杜识迎自动翻手，白皙的小臂上一连串斑驳青紫的淤痕和刮伤全都来，腕还有已经痊愈不知多久的疤痕。

李重遇动作一滞。

杜识迎随后开问：“你什么都不想问吗？”

“有什么好问的？”李重遇说。

他似乎真的不在意，一心一意地用完了最后一伤药和绷带，然后猛地靠过来，在杜识迎上亲了亲，顺势伸手把灯给关了。“啪嗒”一声，床柜的应闹钟一亮，显示了时间――三零五。

“还可以睡一会。”李重遇在黑暗里说话，杜识迎难以适应骤然而灭的光线，闭着睛缓和，到肩膀被李重遇缓缓地往后推，人放倒在床上。

听了一小会对方的呼声之后，杜识迎的视野渐渐丰富，窗帘、床柜的廓从一团无法分辨的黑暗里显来，黑与灰的边界线变得明显，他也看到枕边人的五官。

李重遇没有闭，就那样望着自己。

杜识迎摸索了一阵，找到他的手臂，顺着线条去，挤他的指，很地握住那只手，李重遇十分顺从。他们在晦暗的光线里对视，彼此都揣度对方的心思。

“我的养父有一些好。”杜识迎忽然开，声音在清夜里有些嘶哑，他的声带像因不明原因损坏了。

说完这句，他手里李重遇的指节弯曲了一，杜识迎靠近了些，更近地望着他的睛，自顾自地开始坦诚说：“就像刚刚那样，如你所见，他偏看年轻漂亮的男/受/。但是碍于德上的约束，他不能迫别人，所以这份神粮的产只能由我代劳。”

他平静而直白地继续说：“他百病缠，人在国外的病床上，所以我来湾渡老家和他视讯，大约一年一次。”

“但是这件事实在很让人憋闷，像我这样的人，有怨怼不发来是不可能的，”杜识迎的额抵上了李重遇的肩膀，他压低音量，“那间卧室迟早会被我砸垮。”

他的脸被李重遇小心翼翼地捧住，那动作轻柔得都有些过分了，杜识迎没有动，接着，听到李重遇说：“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什么听话的人，为什么这事上你又那么听话了。”

这句话原本语气应当很严肃，但不知为何，杜识迎听了一些异样，他停滞了一会，抬起睫，发现李重遇用非常陌生的视线看着自己。

很少有人这样看他，因为对于悲哀的受害者，大分人给予同，极少数人给予尊重，几乎没人与其同受。

在这一刻，杜识迎却有错觉，似乎刚刚在那间屋里拿刀拿电击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李重遇。又或者追溯得更远，那些事的承受者换了份。

“你不能一直这样，杜识迎，”他把杜识迎的脑袋在膛，说，“虽然会非常麻烦，但是来找我吧。”怀里的人摇了摇，李重遇又说：“难我要为你跨国违法？说实话，我现在就想提刀飞过去劈了他。”

“曲鸣英是收养我的人，我现在继承的公司、所拥用的一切，名义上的拥有权都曾经属于他。”言之意就是他不会因此报警。

李重遇异常搓火地问：“那次怎么办？”

“不会有次的，”杜识迎说，他语气轻而笃定，不等李重遇追问，便，“何况我的伤都是自己亲手的，我没有实质证据，即便有，你认为这节，又能给他多少惩戒？用他的钱付律师费起诉他，这也太好笑了。”

“…………”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事实。李重遇想了一会儿，还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问题接二连三地冒来，但一时半会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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