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无数个这样的架之间，放望去，似乎玻璃鱼缸里混杂着画框和瓷，那些东西全都腾空旋转起来，割碎瞳孔里的每一个像素。

“识迎……”曲鸣英大笑起来，他重症以来难得这么开心，笑得猖狂又可恶，他问，“我特地找来的画、特地找来的，你开不开心啊？哈哈哈……你喜油画对吧？我就知你喜！”

他的嗓音混在倒塌的屏幕和架里，脚架被杜识迎一打翻，监视的/|杀/影像惨叫也越来越，噪音前所未有地刺耳。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却在疯狂地大笑，似乎为凌迟另一个人的灵魂到无比得意。

杜识迎几近失控地砸烂了墙面上的屏幕，又暴躁地扫倒了所有布置好的脚架。玻璃鱼缸的溅得到都是，音频连线还没有断，老人诡谲的笑还在延续，于是他更无法冷静，理智裂成了碎片，不知名姓的受害人尖叫更刺激绪迭近。

不知从哪里看到的说法，说绪就像烟，太过爆发便会导致死亡。杜识迎此时的确心想，倒不如就这样去死吧。

这过程中，他却听到门传来一阵急的拍门声，杜识迎以为是面男人回来，极端的不安带来的愤怒冲上太，痛苦现化似的，在脑袋各变成一把把钻骨的尖刀。

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门板摇摇坠，直至最后轰然倒塌，尘土飞扬的大动静令杜识迎暂时冷静了一会。

他朝门看过去。

杜识迎的脑糟糟的，手上还拿着一脚架的木残肢。地上一片狼藉，仿佛才八级龙卷风摧毁过，电损坏，空气中木屑横飞。

鲜血沤在杂的废弃中，血腥掺着级颜料的香气，静悄悄地蔓延。整间屋没有一样东西是完好无损的，连久无人睡的木床和墙都遍鳞伤，布满了经年或今日的伤痕。

杜识迎抬起睛，狠厉地盯着门，一刻，整个人却因来人的份一顿，心中无穷无尽烧灼的大火忽地寂灭，平地而起指向地狱的恶寒之路骤然陷落成泥。

他的西装外丢在木床的床脚，已经被一座倒的木架脏，上只有白衬衫和西服，形瘦削，却异常锋利。

李重遇望着他时，有短暂的一秒钟以为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杜识迎。

很多时候杜识迎要别人以为他玩世不恭，享乐主义，但李重遇第一见他就意识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断地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偶遇杜识迎，心中也隐隐认可那有缘分作祟的分。

他已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不会萍相逢便念念不忘，渐渐务实为上，更少追求认真。

杜识迎的睛很漂亮，李重遇一直很知。但他不知的是，这双睛染血的时候会更勾魂夺魄。有的人适合妆妖艳，有的人适合清纯乖巧，显而易见，杜识迎适合残缺。

他没有细数杜识迎上有多少伤，目光从他的睛里离，缓缓往移动，落到他沾满鲜血和颜料的双手上。

看到杜识迎的双手鲜血淋漓，他第一时刻想的竟然是那到底是谁的血。

他站在那儿，两人之间隔的距离并不算远，中间横七竖八地倒着一大堆被杜识迎砸倒砸烂的东西。

这沉默不知延续了多久，大约并不，杜识迎准地读到李重遇目光中变化的讯息，他松了手指，木摔在地上，发第一打破沉默的动静。

他难以揣测此刻自己的心，靠着本能行事，本能驱使他靠近，他便主动地向李重遇走过去，在他的视线里。

走廊尽突然有一阵空的脚步声传来，李重遇脸一变，杜识迎离他还有两三步的距离，他伸手一把拽住杜识迎的手腕，把他往前大力一拉，带着往另一边快步逃离。

杜识迎像个没有力气的纸片人似的东倒西歪，他的伤又让李重遇觉得心惊，掌心的手腕伤似已裂开，温的血来，沾手心。李重遇没有时间过多思考，立矮勾起杜识迎的，将他抱了起来。

那脚步声愈发近了，几乎快到拐角，李重遇大步而轻声地往楼梯走，在对方转弯的前一秒，迈转角，在大瓶后暂时藏匿。

那人的脚步近了，跟着虚掩的门被对方推开，里面嘈杂的电波杂音变大，李重遇正想凝神听那人接来的反应，忽然被两手指掐着，往上抬了一。

“什……”他有些猝不及防，气音说到一半便被截断，杜识迎在他怀里动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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