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底那一幕，神放松。

伊瑟尔站起，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光脑所在的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伊斯拉尔回来了，他挥手示意奎兰带着其余人离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挲着光脑的边缘，直到视频里的人笑着说：“等这次结束，我们一起回塔尔塔罗斯吧。”

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没什么好可说了，他总不能祝对方一路走好。

“……我收到陛的命令，送您过去。”

洗去一过往污，伊瑟尔此后就自由了，却也不能自由自在了。

伊瑟尔收好光脑，一气。没一会儿，劳尔走来，“伊瑟尔殿。”

他行了个礼。

伊瑟尔。

“今天天气真好。”

他概一。

他笑着同他说些趣事，声音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的懒散。

此前菲尔温事，他父亲听到风声，唯恐陛在清算与季遇礼相关之人时，找到他上，于是便私自替他向军告了假，将他锁在家中禁止外。

他的语调稀松平常，跟方才慨叹气天气好的吻大差不差，仿佛是真心实意地恭喜那位新王。

伊瑟尔越看，心里却越是不安。季遇礼从前不这样，即便是在k9的时候，话也没这么多。

远，一影现在红毯的，隔着遥远的距离，他只能依稀那一浅礼服，和那在光泛着银白的发。

又不是弑君夺位！

就在今早，伊斯拉尔向全星系宣告了季遇礼的罪行，有布莱斯等人证词作证，其罪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一时间，星网炸开了锅，其讨论量远超没落的菲尔温家族。

嗯，他昨天把奎兰的光脑抢过来了。

视频里的季遇礼又瘦了，但气好了许多，连光都偏他，大片光落在他上，照亮了半个，衬得那脸上的笑意都温柔了。

台，伊斯拉尔已然离开前去授礼，徒留季遇礼与奎兰俩人。

奎兰垂立手站在季遇礼后，他负责看守对方，“是，陛特地选的日。”

太戏剧化了。

虽说关于王储份的传闻早已在私传，也听说过不日将举办继位仪式，但伊斯拉尔从未在公开场合谈起，贵族们只当是谣言。

“好的。”伊瑟尔想到今天过后就能随季遇礼离开，眉间难得浮起一笑意，“你怎么会在这儿？”

频。

伊斯拉尔似乎在说着什么，然后才将王冠在伊瑟尔上，冠冕在光折细碎的光，伊瑟尔单膝跪地，接过权杖，随后起，转面朝广场。

与此同时，礼炮齐鸣，声声震耳，呼声从广场上涌起，铺天盖地。而台之上，光一寸一寸地漫上来，季遇礼被拽的影渐渐缩短。

奎兰看着他，无话可说。

他像是在看一场哑剧，听不清也看不清，只得看着那影越过的红毯，走到伊斯拉尔面前。

也许死亡终有一天会降临在季遇礼上，但没关系，他会陪着他。

“行。”

一直陪着他。

听完这句话，他的心才稍稍安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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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遇礼没再说话，目光落向远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他想不明白，帝国通缉犯怎么摇一变，就成了在上的王储，而昔日的王储，却沦为了阶囚。

其实是他父亲向伊斯拉尔请求来的机会，算示好，表明他们只忠于弥斯。

最后，他盯着屏幕上那张笑脸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屏幕里那个人。

劳尔知这样问有些不妥。而且门前，他父亲千叮万嘱，不要犯了忌讳，可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开：“……季遇礼阁，还好吗？”

奎兰沉默半晌，“好的。”

“嗯。”

“不用了。”

“……真好啊。”

直到今日这场继位典礼，才终于放他来。

然而昨夜伊斯拉尔突然派人通知贵族们席今日的继位典礼，众人吓了一大，毕竟，哪有君主继位，提前一天才通知的理？

他只说这么一句。

劳尔听说这些事后，表有些复杂，但他想到的是另一方面。

“阁……您有什么需要，尽吩咐。”

他不在乎王位。

他又看了两三遍，似乎怎么也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