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远，台上只剩他们。

“你应该预料过你的结局吧。”

伊斯拉尔眷恋地盯着那双睛，“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结。”

他说完，后退几步，正要离开。

季遇礼却在他转之际忽然开：“你的那份亲鉴定是假的。”

伊斯拉尔脚步一顿，像被人从后狠狠拽住了后颈，“什么？”

“很难理解？”

季遇礼淡然反问。

伊斯拉尔猛然回过，心狠落了一拍。他的目光倏地钉在季遇礼脸上，掌心无意识地攥了那枚炸弹钮。

只要等他走向安全的位置，再去，季遇礼就会死。

不能被他扰。

季遇礼看着他脸上的那副表，忽然觉得有趣，然后是觉得很可笑，“那些人说的是实话，他们的确对你忠心耿耿，只是可惜了，他们跟错了人，你并不怎么信任他们。”

“……？”

伊斯拉尔的瞳孔猛地一缩，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脑袋嗡鸣一声，只余一片空白。

他的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来，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个画面……都是那些被他亲手决的人。

不，不是这样。

“那份报告是我私找人鉴定的结果，奎兰一直盯着，怎么会错？”伊斯拉尔目光鸷，“不要再拖延时间。”

“因为他们都背叛了你啊，蠢货。”

季遇礼微微笑着。

“你——”

伊斯拉尔的声音卡在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剧烈起伏着，攥着钮的手在发抖。

“伊瑟尔不是你儿，是你的侄。”

“而且，我才是乔万选择的合作对象，”季遇礼瞥了伊斯拉尔的手中的玩意儿，笑了一声，“陛啊，坏人都是会遭到报应的，就像——”

“你和我。”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左袖上一颗平平无奇的纽扣，这像是拂去灰尘的简单动作。

伊斯拉尔终于反应过来，他笑了，声音冰冷：“那就……一起死吧。”

两爆炸声先后炸响，撕裂天际。

而伊瑟尔此刻正面对着台的方向。

他看见了两团升起的烟。

橘红的火光在烟尘中闪烁，而随着沉闷的、大的轰鸣远去，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腔里炸开了，心碎成好几。

他的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都停滞了一瞬。他听见自己的心声，一，一，又一，重复而闷重地捶打着耳，盖过了周围所有惊慌声。

伊瑟尔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嘴微微张开，呢喃：“埃里安……”

他动了，冲了去，王冠从落，权杖也被他随手丢弃，台阶。

他拽碍事的红披风，快速跑过红毯，跑过阶梯，穿过那些惊惶失措的人群，有人在后喊“陛”，有侍卫试图阻拦，都被他一一甩开。

快一。

再快一。

风声在耳旁猎猎作响。

可等他终于赶到时，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那座台彻底消失了，地面被炸一个焦黑的凹坑，碎石和断裂的栏杆残骸散落一地，而烟还在从废墟的隙里往外冒，温度灼人，带着刺鼻的火药味。

伊瑟尔的嘴在发抖，刚一伸手，灼的气浪就得他猛地缩回了手。

奎兰追了上来，目光扫过那片废墟，神震惊，嘴翕动了几，他反应过来，立拉住伊瑟尔的手臂往后拽：“殿，不能过去！得掉一层！”

伊瑟尔被拽得踉跄了一步，一连后退好几步。

他忘了挣扎，而是怔怔地看着那片废墟，断裂的木上还在燃烧的火焰。他的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一个沙哑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埃里安？”

没有人回应他。

他只听到碎石余温发的细微噼啪声。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埃里安？”

还是没有回应。

他的眶红了。

奎兰不忍，只得说：“他已经跟季云归走了，回塔尔塔罗斯了。”

伊瑟尔闻言死死盯着他。

“走了……？”

泪模糊了他的视野，声音发颤，“真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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