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听着窗外的练刀声，无声叹。

陆小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满楼，”陆小凤一气，“你怎么这么偏心他。”

“你又在笑。”谢今朝质问。

饭桌上非常安静。

这是陆小凤这个月以来吃过的最诡异的一顿早饭。几碗稀粥，几小菜，菜平淡无奇。最不平凡的，是和他一起用早餐的人。

叶开在旁边闷笑了一声，赶用碗遮住嘴。

“你再说一遍。”

陆小凤摸了摸胡，接：“所以我们俩一合计，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他派手来放火烧姑娘，咱们就也给他楼里添把火，和和。顺便嘛……他们日后若想重新回到这地方开张，估计也得一顿好折腾。”

“没有。”陆小凤持虎，“我就是觉得谢弟现在这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看起来怪平易近人的。”当着满楼的面，他不怕死，“谢兄——不！谢弟！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模样，你成天板着一张死人脸什么，来——给大哥哥笑一个，大哥哥给你买糖吃——”

叶开轻咳一声，：“满楼，你昨夜忙着搂谢兄睡觉的时候。我和陆兄昨天去了一趟活人楼，你猜我们打听到什么了？”

谢今朝的目光疏冷地转向他：“你在笑？”

满楼就是在这么一景来的。谢今朝的目光重重落在他上，直到他稳稳坐到自己边，他上那摇摇坠、即将发的冰火山气焰才堪堪压了来。

满楼没有否认：“他还没大，那我不正好算怜悯幼小？”

“！！！”陆小凤偏躲过，筷钉他后的木里，明明没有伤到，他非捂着，痛心疾首地哭诉，“满楼你看看他，谢兄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立大，他现在冲我们两个发什么火。”

等满楼醒来的时候，边空无一人。

满楼落座后，帮理不帮亲：“他拿筷扔你，难不应该吗？”

叶开从粥碗后面一双睛，努力严肃的表，正经：“我才没有。”

陆小凤轻咳一声，夹了一筷小菜，小心放到谢今朝碗边，满怀善意地关心他：“多吃菜，谢兄，不，谢弟，你现在正在的年纪。”

“我真的没有。”叶开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了，“我只是在喝粥。”

满楼平静：“你明知朝兄现在听不得这些话，却偏要说，说了知他不能真杀了你，还在那里洋洋得意，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你还要抱怨，所以他拿筷扔你不是应该的吗？”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清清冷冷的。可惜带了一发育不完全的少年音，□□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就是自己生平最讨厌的那副模样了！

叶开：“是去了。但这次去，发现里面已经人去楼空，连个鬼影都没了。那些药人，值钱的东西，还有那个什么狗护法，全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一座空的楼。但和尚跑了，我还能让庙逃了吗？”

一筷从谢今朝指尖飞，快得像一光。

那君协议的事，满楼没有瞒他们很久。

这句话不知碰了哪片逆鳞。

满楼略过那段“睡觉”的节：“你们去活人楼了？”

满楼觉得气氛很奇怪：“怎么了？”

叶开低，把脸埋粥碗里。他的肩膀开始抖了，抖得粥碗里的粥都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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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寺庙。

谢今朝冷冷：“你喝粥的时候抖什么！”

叶开悠悠：“那个护法之前和你君协议，说好了不再为难那些青楼女，结果转就尔反尔，言而无信。我和陆兄一琢磨，他跑了，但他的老巢还在这儿，他既然不遵守承诺，那也别怪我们不以礼待人。”

谢今朝坐在桌边，腰得很直，很，坐姿比平时规矩了不止一倍。那张圆的脸上满是杀气——可再冷漠的脸，也是一张年仅十岁的脸。更别说这张脸此刻还粉雕玉琢，像个瓷娃娃。

——

原来，只是一个缠绵悱恻的梦而已。

满楼似乎有些无奈：“活人楼乃百足之虫，如今未死未僵，若不是生谱已毁，近日又无暇顾及，我怕是要在江湖追杀令，听到两位的消息了……”

陆小凤一时语，郁闷至极。

陆小凤：“来都来了，没事我们还不能去看乐？”

谢今朝心好很多了。

满楼听言之意：“你们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