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确认了。这个小野并没有骗她。

那掌来得又快又狠，从侧面横劈过来，指甲划过勒涅的颊骨，撕开三的、从颧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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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她虽然嘴上从来不说、可心里一直引以为傲的弟弟。他怎么可能落到这个贱手里？他怎么可能自难保？他那么厉害。他那么。他——

勒涅的瞳孔猛然炸开。

诺亚一秒瞬间变了脸。

“你觉得达米安会来救你吗？”

一秒，她仿佛坠了地狱。

直到她看到诺亚那副冷漠的神。

“你不能这么对达米安！”

勒涅没等诺亚回答，她就先否定掉了。

勒涅的声音抖得厉害，抖得每一个字都在发颤，可那颤音底压着的东西比恐惧更可怕。

“他当初可是为了让你——”

那双睛从鬃隙里看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可能……”

勒涅的声音忽然了，尖利，嘶哑，带着一被到绝境后不顾一切的、几乎要撕裂咙的力。

是一从骨里钻来的、浑发冷的绝望。

还没等诺亚回答她就率先否认了！

还没等勒涅说完，罗莎一爪扇到了勒涅的脸上。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黏腻的、近乎温柔的调。

“他恐怕现在都自难保了吧！”

“不！不可能！”

那声嘶吼从她咙里冲来，尖锐得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自己那个健威武的弟弟会落到诺亚手里。

那个笑像被人从底走了一样，整张脸骤然沉来。

她喃喃着，心的期望却在崩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达米安那样厉害！绝对不可能！”

诺亚的那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了她的，穿了她最后一层撑着的、摇摇坠的壳。

那是绝望。

诺亚的笑声忽然收住了。他歪了歪，那双幽暗的睛从鬃隙里看来，落在勒涅那张煞白的脸上。

“你什么意思！”

勒涅的心脏猛地沉了去。

勒涅的脑袋被扇得偏向一侧，后脑勺重重磕在岩上，前炸开一片白光。

眉骨压去，窝陷一片重的影里，嘴角拉成一条平直的、几乎看不见弧度的线。

他的瞳孔缩成两条细，里面烧着的东西忽然翻涌上来，黑沉沉的，像沼泽底的淤泥被彻底搅开了。

那半句话被生生扇回了咙里，变成一声混的、破碎的闷哼。血从她脸上淌来，顺着滴碎石里，一滴一滴的，打在刚才那只被她碾碎的前爪旁边。

她猛地仰起，死死盯着诺亚，瞳孔里烧着最后一摇摇坠的、不肯熄灭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