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的力很轻，只是虚虚地盖在他的嘴上，但徐亦臻的话被打断了，他低看了一林郁那只搭在他嘴边的手，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沈聿珩跟在林郁后，一直在观察着他，“你今天的状态很不对。”

林郁转看去，发现是沈聿珩。

林郁抬起来看他，那双黑的睛里雾蒙蒙的，看着谢朔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你不用歉，你也没有错什么。”

徐亦臻坐在旁边看着谢朔的背影走教室门，又转回来看林郁，刚要开说什么，林郁已经把脸转向窗外了。

“有吗？” 林郁呆呆地抬眸看了他一，“我觉得还好吧。”

徐亦臻还想要再骂他是没良心的东西，但林郁不想要看见他们吵起来，伸手轻轻捂住了徐亦臻的嘴。

走到教学楼前面那个坛旁边的时候，林郁的步突然慢了半拍，他听见了什么声音，很小很弱的，夹在雨声里几乎要被盖过去。

他停来侧耳听了一会儿，那声音又响了一，细细的，像是从嗓里挤来的那，断断续续的。

雨打在地面的声音填满了他们之间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林郁看见方藤的影从校门那边走过来了，手里举着一把灰的雨伞。

他看着谢朔，“我现在有累，没力气跟你说话，你先回去吧。”

他又转回来看了看林郁那张没什么血的脸，思来想去觉得林郁不开心的原因应该只有一个——他转过朝教室后排那个靠墙的角落狠狠瞪了一。

谢朔正低写笔记，觉到那目光抬起来，对上徐亦臻瞪他的神时，动作微微顿了一，然后看向了他边的林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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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亦臻今天有个聚会，所以先一步离开了，林郁站在教学楼门的廊檐等方藤，旁边走过来一个人在他侧站定了。

那只猫很小，上的被雨淋得一缕一缕地贴在上，黄夹杂的颜让它看起来像一团被皱的旧巾。

谢朔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徐亦臻已经站起来挡在他面前了：“差不多行了啊，你跑来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之前不理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歉？现在看他气不好了你来装好人？走开走开别挡在这儿……”

徐亦臻顺着他的视线往窗外看了一，什么特别的东西也没有，只有场上几个人在跑步。

沈聿珩拿着一把伞，一双绿眸凝视着林郁，角上扬：“怎么闷闷不乐的，有心事？”

沈聿珩没有求，但他也没有走，安安静静站在林郁边，看着他的侧脸，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谢朔觉得堵得慌，是自己的问题吗……都怪他的冷漠，他以为这样对林郁比较好，可是睁睁林郁的脸一天比一天差。

林郁肯定很难过……

“没有。”林郁的声音埋在半的衣领里，他低看着自己鞋尖前面那一小片燥的地面，目光又有一发散了。

谢朔言又止，转狠心转离开。

林郁顺着声音的方向绕到坛后面蹲来，拨开一丛被雨打的草丛，看见一只小狸猫缩在坛底的角落里。

林郁把手放来，声音里带着一显而易见的疲惫：“别骂他了。”

课的时候雨了，秋天的雨不大，细密密的，像一层灰的薄纱罩在校园上空。

小猫的睛还没完全睁利索，蓝还蒙在上面，看人的时候目光是模糊的，但它觉到有人靠近了就努力地往那个方向挣了挣，嘴里发细细弱弱的叫声。

“咪呜……”

“不用了。”林郁摇了摇，嗓音低落，“方藤会来接我的，他已经在路上了。”

谢朔课铃响的时候就站起来了，他走到林郁桌边站定的时候，徐亦臻正要跟林郁说话，抬看见他来脸立刻就拉来了：“你来什么？”

谢朔看了他几秒，他的嘴动了一，但林郁的脸已经撇开了，全都裹挟着一莫名的疲惫。

小猫

沈聿珩锁着眉。

谢朔没有看徐亦臻，他的目光落在林郁的侧脸上，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对不起。”

沈聿珩主动提议：“那我送你回去吧。”

林郁往方藤的方向走了两步，方藤快步跑了两步，将雨伞举到林郁的。

林郁坐在窗边，神更加憔悴，仿佛是被摔过的琉璃盏，一秒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