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把树枝都戳断了，才讪讪地停了来，默默修复了无辜的小树杈。

“你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未能治好他，只令他神识劳累——我可以这么理解么。”

他正在罗列着，回想着栖雪殿中存有的、那些可能是移术载的，有些东西他想不起来名字，便用了简笔画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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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你不得再现在我妻面前。”

咄咄人的质问对寂渊而言只如无，傲慢与专断让他目无尘，就仿佛最开始的那句关切也不过是随一言：

可是青州里的人啊，那些回忆啊，无论是他还是繁，这么多年来，他们都从来没有说起过。

不不不，这还是算了吧，老协助他逃走就已经够是会惹寂渊震怒了，若还放火烧……以寂渊的，肯定会把老往死里的！

识海中的一切随其主人心念而动。

“他识海受损，是他自己的决定。”

寂渊不急不徐地开，虽用的是反问的句式，语气却分明是陈述式的冷嘲讽。

绞尽脑地不知想了多久，他仰靠在了桃树上，攥着小树杈叹了气。

繁大抵也是被寂渊施了某法术，断绝了过去的记忆，还与他一样，傻乎乎地、显一副仿佛无事发生的太平模样来。

牧玉堂背靠着桃树盘坐着，面前的泥土上被他用小树枝写了很多字，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简笔涂鸦。

纤白的指抓着小树枝，不自觉地在地上画着圈圈。牧玉堂尝试着去回想——他记得的，繁确实是他家里，是他在青州时就跟在他边的人。

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得牙，不由得往地上狠狠地戳了两树枝。

手指攥成拳，对峙持续了十余秒的时间。到最后，暮隐忍怒火，只是开时声音中仍有抑制不住的冷意：

“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眸中冷意加剧，他与寂渊相视，话音降到极冷：

要是繁也能到他识海里来就好了，当年搬家的时候繁应该比他还更清楚往栖雪殿添置了什么，应该可以把所有可疑的品都罗列来。

“至于其他，那是我与我妻的私事，无需你来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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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繁——繁他也是一定要带走的，若是他一个人跑了，留繁在万峰宗里，寂渊指不定要如何迁怒繁呢！

“再用那些邪的禁术，把他改造为合你心意的玩？”

暮隐并未被寂渊此言气昏脑，相反，在一开始见到寂渊的愤恨之后，他如今反而已冷静了来。

愤怒无法填补他与寂渊间修为的差距，想协助瑶云离开寂渊的囚笼，他必须保持冷静。

他听见寂渊冷哼了一声，他这番说辞显然不足以令寂渊满意，但这也正是他现在所要的效果。

“照你我所约定的那样。”

“我虽尽力修复了他识海中的缺损，但其中及到识海心区附近的损伤，即便我亦无能为力。”

只是谨慎的人不只有他，他未能从寂渊脸上看其心中有怎样的绪，最后，为免暴端倪，他收回了视线。

无论怎样，他都是一定要解开移术的。若是不知到底是哪件是移术的载，那大不了把所有可疑的件都打包带走呗！

不过繁有时候也会与他提及一些有关过去的事，比如看到莲汤，便说少爷您以前在青州时就吃这个。

“他识海虚弱，且极其抵你。”

“即便这一次我能为他修补识海，你如此待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度陷昏迷。”

反正他有乾坤袋，能装的东西多得很！

手的冲动。

“他能否醒来，到底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意愿。”

繁……

寂渊抬步，从他边走过，推门了房间，只留有冷淡话语的尾音：

“即便你不信我的结论，想他识海，也不能是今天。他已经很累了。”

若这样还不行，那便让留在这里的暮隐老找机会把栖雪殿放火烧了……

“那到时候呢？到时候你又当怎么？再次让我来为他修补神识，还是……”

在寂渊微微抬起脸，显然是要逐客之际，暮隐忙补充着开，状似警告，又是某不易被人觉察的有意提醒：

早已打磨好的话语，带着压抑着的、真心实意的愤恨从中说，便显得毫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