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把自己想象怕了一般，他打了个寒颤，都有些想咬手指尖了。

他想着杂七杂八的事，记不起来的过去，充满未知的将来。想累了，便坐在桃树底睡了，就像他以前也曾这般过。

直到在迷迷糊糊间，他受到了属于他人的气息。

他蓦然睁开了。

不想再见

他的世界是明亮的，总定格在草莺飞的日，白日里的天光是的。

，站在他前的人影遮蔽了温和的日光，在他上投仿佛凉薄的影。

牧玉堂缓缓抬目，浅眠带来的倦意很快便消散了。他与寂渊相视，没有回避目光。

这里是他的世界，他没有什么好怕的。

“你来这里什么？”

即便心中是这样为自己鼓舞打气的，当牧玉堂真正开时，他还是握了小树杈，挡在前——那是在戒备和抗拒之本能的动作。

除此之外，如今在他心中占据大半的绪其实是——张。

“我不想见你。”

有风过面前人以银冠端束的发，牧玉堂听见自己心的声音，太久的沉默让他心里有惴惴不安。

不过他还是抑制住了那不安，没让其于表面，他不相信寂渊能读他心中所想。

果然，静默之后，寂渊并未对他发难。

但又乎他意料的，寂渊在他前半蹲了来，华贵的衣料都垂坠在了地上。

他意识地先往地上看了一，所幸地上被他用小树杈划过的地方早已复原。

然后，在他抬之前，他听到寂渊问他：

“你想要什么？”

他愣了一，旋即嘴角微动，意识地，是想牵一抹苦笑来。

他到底与寂渊夫妻五年，尽聚少离多，就像寂渊了解他一样，他也比常人熟悉寂渊得多。

于的剑尊不肯放低姿态，用那仿佛恳求般的语气问他：到底怎样才能让你醒来？

所以他换了一方式提问，仍如施舍，不可攀。

“你难不知吗？”

牧玉堂的手握得很，树杈糙的表磨得他掌心泛起丝丝缕缕、密密麻麻的痛意。他不答反问：

“你不可能不知我想要什么。”

寂渊没有否认他的话，只是声音仍是平静，而独断：

“我要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几秒的对视后，牧玉堂缓缓地低了。

“原本，我想要你——想要你独一无二的。”

他轻声开，没有逃避和掩埋五年来切实存在过的，即便这，实际上自一场弥天大谎般的骗局。

“但后来，当我真正见识到你是怎样的人之后，我已经不想要你的回应了。”

“我期望过平等，渴求过尊重，但在你面前，这二者仿佛是某奢求。”

“所以我也不要那些了——我不要再向你索求那些，现在，我只想要一样东西。”

他望寂渊的睛，剑尊量挑，即便是半蹲的时候，坐在地上的他仍需微微扬起脸去与人相视。

“我想要自由。”他定定地看着他痴迷的、他陌生的丈夫，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把我本该拥有的东西还给我，你得到吗，陆鸿山？”

在他初次听闻时曾在心中百转千回地重复的名字。

让他无法分清痛苦与幸福的名字。

他看着陆鸿山开合嘴，声线平缓似无起伏：

“如果我当真剥夺了你的自由，从一开始，你就不会有机会去玉林秘境。”

“你不会有机会，和韩无影……还有更早之前的暮隐有如今这般的。”

“如今我令你在栖雪殿中思过，也是因为你受韩无影所蛊惑，犯过错……”

“你总是这样！”

牧玉堂蓦地声打断了陆鸿山的话，比起怒意，当他听到寂渊这些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话时，他只觉荒谬疲惫至极：

“你总是这么理所当然地把错误归咎于我上。”

“明明是你那么残忍地、不问缘由地就想要杀死你徒弟，明明我对你从未有过二心，我所遭受的那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的——可你还是这样，把你的，把别人的错怪罪到我上！”

眉目间终于浮现一皱痕，相比于牧玉堂，寂渊的语调明显平稳许多，尤显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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