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人家就告辞了。

这个价格一报来，冯慧脸上看不丑寅卯，倒让程厉愣了一。

冯慧也不再对余芒刨问底，饭吃到最后，她笑着松了：“小余提的费用我心里有数儿，只是国企审批层级有规定，外专项咨询支我不能当场拍板，得回去向董事汇报请示。好在问题不大，审批一过，我上安排财务劳务协议。”

“十天加急救火，整个项目我收费两万。付款方式上可以走合同总价，扣完所有税费我到手一万六；要么算作我实收酬劳，开票的税费贵公司单独走项目经费，个税没办法变通，必须扣除。全程合规，也不给年底审计留麻烦。”

虽然只是个小曲，但包间的气氛因此再度活络起来。许梦趁机问起香港哪里有好吃的，说次再去，肯定不一门心思光买东西，还得逛逛市井小店。

余芒驻盛安的第一天，如冯慧所言，涉外财务这块属于彻底停摆状态。

“我？”程厉笑了笑，“我能去哪儿啊。”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清楚地看到他和余芒之间的楚河汉界。但直到这一秒，那条虚线才忽然立起来，变得大，厚实，牢不可破。以及，这一万六的数字怎么听着耳熟呢？程厉怀疑，余芒的要价多少有堤损失堤外补的意思。

余蕙知这事儿后兴坏了。她觉得自己侄真是块金，搁哪儿都发光。等往后经济好起来，满世界的工作不得任余芒挑啊？余蕙因此成天乐得见牙不见，来去都带着儿骄傲。

港公司年末结账，两地会计准则差异调整，对接香港审计团队，以及外币合并报表编制这几项。但其余板块账务，程的事务不在约定范围，不便手，还望您理解。”

程厉借故上厕所，离开片刻，回来后冯慧还在问余芒为什么不继续在香港发展了。

“嗐，这事儿吧，属于一个猴儿一个拴法儿，也不知咋说。但最怕是啥呢，就是俩好人搁一块儿，互相为了对方着想，结果谁都落不了好儿。”许梦抬起手，用力拍了拍程厉的肩，“其实只要心诚，跟人走，或者把人留，都不寒碜，总比等到七老八十，牙都没了再后悔。”

“那你呢？”许梦没忍住问。

“咋的，厉。”许梦问，“跟小余好啊。”

程厉当场愣住，他俩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程厉：“是啊，，我俩关系好的。”

程厉想，好歹甜过，到时候疼也是应该的。

许梦忍住翻白的冲动：“我说的‘好’是对象儿，你当你瞎？”

余芒忙站起来和对方握手，俩人随即拿广东话聊了几句，廖师傅眉开笑，言语中多少有遇到知己的意思。最后，他让服务员把甜品摆到每人面前：“呐，我请大家吃糖沙翁。”

妄想

临别前，冯慧站在酒楼外，拉着余芒吐苦顺便跟他说目前集团的组织架构。而许梦则跟程厉站在一起唠闲嗑，她瞅着程厉珠老往余芒上跑，坐实了心里的猜测。

冯慧微微愣了一，有些没想到余芒年纪轻轻，竟不是个好相与的。

“打扰大家了，这是我们酒楼的厨师廖师傅，想送在座的贵宾们每人一份甜品。”服务员说。

由于盛安的活儿迫在眉睫，第二日午冯慧就打来电话，要走余芒的份证号，并在班前就发来了劳务协议。

“不过小余不打算在沈川待吧。”许梦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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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你跟面前臊啥啊？你又不是碎嘴，不会给你到扬去，放心啊。”许梦给他宽心。

程厉不知说什么，只能不承认也不否认。

“理解理解，我就稀罕小余这样儿的，啥话都搁在明面上。你看费用方面”

廖师傅走来，用不太利索的普通话笑着和大家打招呼：“我在这里了蛮久，还是第一次有客人膏蟹蒸饼佐豉油浸仔姜，我看单就知是来了行家。怎么样，味好不好？”

“嗯，”程厉有些尴尬地，“他回老家只是暂时的。”

面对余芒公私分明的态度，冯慧没有直接表态，反而打听起余芒在香港的履历，以及的工作容。

没多会儿，包厢门被轻轻敲了几。服务员和一个穿白衣帽的男人走来。

“那往后小余要是走了，你不心疼啊？多好的老爷们，我都替你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