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迫，余芒快刀斩麻，也不去打扰那位还躺在医院的主，而是列清资料清单，让财务人员直接从档案室调取香港公司全年银行原始，历年审计底稿等一系列相关资料。

无须任何人帮忙分拣对，余芒拿到东西后便开始梳理全年外币资金全貌，补齐账务断层。

余芒的工作态度从容细致，活儿得利落又规整。冯慧看在里，切肤地受到了集团财务与四大人才之间的悬殊。

而程厉知余芒那边工作刚上手，肯定忙得脚打后脑勺，便不再频繁发短信问东问西，只挨到吃饭的空档才隔空发送相思。

晚上，程厉登录天涯，准备更文，发现有新私信提示。他开一看，竟是一家名为北贩的台湾版社的合作洽询，发件时间是两日前。

这封私信通篇繁字，主要容是说对方很喜《代替者》《铁灰?橘红》这两篇小说。目前，社选题会议已通过，希望拿两本书在台湾地区繁纸质书的独家版权。

对方说明合作采用行业通用的版税模式，比例为百分之七，每本书首刷一千五百册，稿酬预付。书籍上架半年后会提供销售明细，销量超过首刷数量的分每半年结算一次收益。若首刷销量不及预期，预付金也不用退回，市场风险由版社承担。

程厉寻思片刻，眉一皱，直接把私信关上了。

骗。

更新完两章《北方人》，程厉躺在床上看书，可还没看几行字呢，私信容又不可抑止地飘他脑里。

——若您对版合作有兴趣，或是想详询更多细节，查看我们过往版书单，烦请联系：，盼能收到您的回复，谢谢。

程厉翻床，坐回到椅上，再次打开私信，从到尾把私信细细读了两遍，然后开始搜索这家版社，竟然发现其网站建设得很像那么回事儿。

这时，程厉的心脏才迟一步猛地沉，又急速撞上嗓，噎得他不过气。

那些被程厉贴在论坛里的小说，虽然有不少网友称赞其行文彩，令人念念不忘，但程厉压儿没奢望会被版社看上，签订合约，厂印刷，最后变成一页页的铅字。至于稿酬，更是天方夜谭。

程厉把版税的分又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生怕人家的意思其实是收费版。

他想把私信容发给余芒，帮着一起把把关，但一想到对方了一天活儿，这会儿肯定累得不行，遂放弃了这个想法。

另外还有一层，万一这事儿真是诈骗？还不够丢人现的呢。

程厉冷静来，写了封邮件过去。他想，如果对方以版权登记之类的理由收保证金，哄着自己先打钱，自己就立截图发版主，封号公告一条龙，以免让更多人上当。

没想到第二天，程厉就收到了回复。

对方诚恳坦。再次说明本次合作仅授权《代替者》《铁灰·橘红》两作品在台湾地区的繁纸质书独家版权，不涉及任何衍生版权。两本书合计预付版税为五万八千八百元新台币，版社将期全额结清。人家还特意说明，所有相关杂费均由版社承担，无须作者挂怀。

喜悦从天而降，在程厉的血里鼓胀，缠绕，压都压不住。

他掏手机，给余芒发短信：「今天几班？」

余芒：「估计要十以后了。」

程厉：「我去接你吧。」

余芒：「好:)」

程厉瞅着那张倒着的笑脸，也扬起嘴角，

夜寒风横冲直撞，程厉开了那辆现代途胜，在盛安的大门的一侧守着。

十一刻左右，余芒现。

程厉瞅见，赶轻踩油门，把车开到对方边。

余芒弯腰，笑着问：“走吗，师傅？”

程师傅很潇洒地一仰脖，示意客人上车。

冷空气掺着余芒上淡淡的香味一脑钻车厢，程厉肺里，心里开一朵。

“真把你往死里用啊，这个儿才放人？”程厉抱怨。

余芒轻轻压眉心，酸胀蔓延：“有些东西我也第一次上手实，免不了要循序渐，就当带薪实习了。”

瞅着犯困的余芒，程厉想起许梦的话：跟他走，或者把他留，别后悔。

在收到台湾版社的那封私信前，程厉觉得这两条路都是死胡同。留他？别说现在的自己，就是当初那个十几岁的程厉也不能。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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