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了……”许箐搁了笔，喃喃，“他也该回来了吧。”

“公是说院首吗？”

许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想让明之早些回来？”

“院首轻功极佳，或许……”张培没有说完。

许箐笑着摇了摇：“连你都知他轻功极佳，你觉得勤政殿那位会让他来救我去吗？先帝刚去，他就让即墨允即刻前往西楚，所谓调查是假，不过是寻个借让他离开京城罢了。”

“公……”

许箐摆了摆手：“去看看闹吧，这东太安静了。”

张培立刻上前扶着许箐站起来，缓缓向外走去。此时许箐的已很虚弱，走上数十步便需要人搀扶。东园中有一墙的阁，是为俯瞰园所建，自被锁在东里，许箐便上了这个地方，在那阁之上，他能看到御之上来往的侍女，受到些许鲜活的人气。

张培扶着许箐登上阁，许箐足了气，向望去，正好看到西楚郡主端坐步辇之上。果然如传言所说，是个女。许箐笑了笑，说：“这位郡主可不简单。”

张培疑惑：“公只远远看了一，如何能知？”

“自幼养在中的女，是不会有这般凌厉的神的。”许箐，“刚才我只远远看她一，她便知到了有人在窥视，此有树木遮挡，她并未看见我，但她看过来时的目光之中都是锐利，全无半分女媚。”

“我倒是未曾注意。”

“端淑公主回朝后，你可曾见过她？”

张培想了想，回话：“在先帝丧仪时远远见过。公如此说，我倒是有些觉，似乎这位郡主刚才的神，与主有几分相似。难她也会武功不成？”

“武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阅历。”许箐说。

张培见许箐形微晃，忙：“公还是先坐歇歇罢。”

“嗯。”许箐没有逞，挨着旁的椅坐了，拄着看向外面。张培则将带来的氅衣盖在许箐上。许箐笑了笑，：“倒是还不至于。”

“有备无患的好。”张培说。

许箐想了想，说：“此光好，我想再多待一会儿，你去将我桌上那册《文薮》拿来罢。”

“好，那公莫要跑，我去去就来。”

不一会儿，张培便拿了书回到阁楼时，许箐已闭着靠在廊旁，一只手无力地垂在侧，氅衣也只斜斜地搭在腰间。张培站在原地，屏住呼，目不转睛地盯着前人，直到确认腔仍有起伏，才松了气。他轻轻上前托住许箐垂来的手，放回到上，又将氅衣向上拉了拉，直盖住，而后安静地坐在许箐侧。

日缓缓升了上去，洒在许箐上的光也渐渐向上，很快便照到了他的面。许箐终于被光晃醒，他愣了愣，才缓缓说：“竟是睡着了，都不知你何时回来的。”

张培上前扶着许箐坐好，：“我看公睡得沉，就没有打扰公。”

“怎么了？”许箐问。

张培摇了摇，将书递给许箐：“公看书罢。”

许箐接过书，探究地看向张培，似乎是明白了过来，：“抱歉，是我吓着你了。”

张培抿着嘴，不让自己发声音，只拼命地摇。

“傻孩。”许箐轻轻拍了拍张培的肩膀，“总归是有这么一天的，不过我想，应该还没这么快。”

“公……”张培甫一开便破了音，他哽咽着说，“公如此聪明，为何不自救？”

许箐叹了气，说：“我很累了，如果能这样解脱，或许也是好的。”

“可公本不该如此。”

“没有什么该与不该。若真有，我便不会来到此地了。”

张培不知许箐所说的“此地”是这个朝代，而非皇城，他只不甘心地说：“当初是天家请公来的，天家他……他原本许诺了公，如今却……”

“好了。”许箐打断，“是他请我来的没错，但也是我愿意来的，我不怨恨任何人。这一世对我来说，已经很足够了，我没有遗憾。”只是，终究亏欠了一个人的一份，许箐想。

“公……”张培噎着，逐渐难以自控，最终伏在一旁失声痛哭起来。许箐轻轻拍着张培的后背，安抚：“好了，没什么好哭的。你现在就哭成这样，若是我死了，你怕不是要哭过去了？”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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