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抖得幾乎說不話，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當年那個把、把禪院扇殺掉的……謝謝您……”

“我沒殺他。”

野山繪理低着頭繼續纏繃帶，語調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堂菜，“不過你非要謝的話，我不介意。”

禪院真依的淚終于掉來了。

不是那種崩潰的大哭，是一滴一滴落在繃帶上的聲音，落在她手臂上的血痕裏，洇開一小片淡粉。

禪院真希在後收緊了握薙刀的手指，她沒有哭。

野山繪理站起來，轉向趕來救援的祈本裏香和釘崎野薔薇。

兩人正從血池外圍的守衛咒靈群中沖殺過來，祈本裏香的調刀上沾滿了暗綠的咒靈殘渣，釘崎野薔薇的錘柄上還挂着一截被砸斷的觸手碎塊。

兩人臉上都挂了彩，但神度亢奮。

“得很好。”

祈本裏香抹掉臉上沾的咒靈殘渣，朝繪理咧嘴笑了一。

她的牙齒在暗紅的祭壇光線中顯得格外白。

釘崎野薔薇把錘往肩上一扛，朝禪院真希方向揚了一，“那她呢？”

禪院真希正站在血池邊緣，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薙刀。

刀鋒上殘餘的血順着刃紋往滴，在池邊碎磚上濺成一小片。

她的背影在血池殘餘的暗紅微光中映極清晰的輪廓，肩膀比以前更寬了，不是體型的變化，是某種從內透來的力量，像是被壓縮了太久的東西終于舒展開來。

然後她擡起頭，看向野山繪理。

她邁步走到繪理面前，單膝跪。

膝蓋撞擊石板地面的悶響在這間被打破封印的祭壇裏格外清晰，連血池上的漣漪都被震得短暫停頓了一。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顫抖。

“從今天起，我是您的刀。”

野山繪理搖頭，她低頭看着禪院真希的睛，那裏面不再是憤怒，而是沉寂了太多年終于被釋放來的某種更加熾烈的光芒，這不是需要依附任何人才能發光的火焰。

“不要誰的刀，你自己。”

野山繪理拉起真希，把薙刀重新進她手心，刀刃朝外，刀柄對着禪院家正廳的方向，“禪院家的人還在外面，你們的賬，自己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