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翘着，胀得发紫，前端不断动，像在抗议被中止的。

他没有再碰自己一。

只是用发抖的手指，把那件淋淋的丝重新整整齐齐地折迭好，放回不透光的黑夹链袋——动作认真得近乎病态，像在对战利品致歉，也像在对自己说：到此为止。

画面停在他在沙发上气、夹链袋被放回小盒边缘的瞬间。

影片没有继续播去。没有床底，没有便利贴，没有一扇门——像故意只把「最丢脸的那几分钟」剪来示众，其余一概删除。

音响里，余韵般的息又迴盪了几秒，才被切断。

——

悠然房间里，电视的光打在她脸上。

嫌恶先到——自己的被别的男人当自，这件事本就够低级。萤幕上那张脸埋属于她的气味里、那被他一边闻一边时，她胃里先翻了一：被化、被当成「气味来源」与「布料飞机杯」的羞耻，比被碰还尖。

那些声仍在她耳上爬。

嗯、啊、唔——每一声都像在提醒她：他的时候，用的是我的底。

可当那声「依」反覆现，嫌恶底又裂开另一。

他的是我的味。

脑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那算什么？是侮辱，还是幸运？

悠然的指尖掐掌心。失落像细刺，扎在自尊最的地方：原来即使布料是我的，我也不了他真正的慾望心。她甚至在一瞬间升起无名火——凭什么？

一秒，她自己把那火掐灭。

「……还好。」她对空的房间低声说，「还好喊的是依。」

「我可没想被修文喜。」

「而且——」她想像依那张病到可以杀人的脸，「如果他一边闻我的一边喊『冬莹』『悠然』，让那个女人知……我不就平白无故招惹到一个可怕的病？」

「还好。还好。」

她靠回床，嘴角扯一自嘲。噁心还在，可恐惧压过了失落。她宁愿当「被用过的布」，也不愿当「病仇杀名单上的敌」。

可就算这样告诉自己，那些画面仍烙在底：他狰狞的脸、他捂着她的手、他一边歉一边加快的。

——

有时候，社会死亡不一定需要广场。

只需要一间锁死的房，和一面无法关掉的影片。

修文盯着自己的「华」，整个人像被钉在床沿。

镜片反着电视的光。他看见自己把脸埋悠然、在掌心里又红又亮、嘴里却反覆叫着依的模样——理智上知那是第一夜的生理需求，上却像被当众剥、再当众解剖。

更糟的是，悠然一定也在看。

晓柔在看。

卢霆在看。

他的息、他的、他差一时那张完全失控的狰狞脸，全被同步放送。没有剪辑掉「罪恶」的停顿，也没有剪辑掉他临界前仍死死捂着不放的那几秒。

连同修文的纠结完整地呈现。

羞耻像漫过后颈，脊椎。

不是因为「有慾望」。

是因为慾望被拆开给人看——气味是谁的、幻想是谁的、碰到哪块丝、连停手那一的自制，都成了公开展品。

「……妈的。」他极轻地骂了一句，把脸埋手掌。掌心还在发抖，像记忆里那没的，仍卡在里。

他想解释：我的是依；那只是生理；我停了——

没有用。

门是锁死的。

社会死亡的定义，大概就是：你知所有人都看见了，而你连一句「对不起」都送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