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月见没有退。

两个人之间只剩很近的距离，雨声还在，灯火很小，铜铃就在她们手边。月见看着唐梨的睛，她曾经看过无数关系的走向，也曾经信自己能够判断什么应该继续、什么应该停止。

可那一刻，她什么都没有判断。

她只看唐梨。

“我喜你。”

唐梨安静了两秒：“再说一遍。”

“我喜你。”

“月见。”

“嗯？”

“你学得还快。”

唐梨笑起来。

月见也笑了。

那晚之后，月见再回到那条街时，第一次在推开门之前，听懂了自己心里那个念。

不是因为她还需要确认唐梨与沈砚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

是她想回来。

回来见唐梨。

她回家了。

记忆开始变得越来越快。

唐梨看见很多没有被上阶段记忆留来的东西。月见坐在她旁边磨墨，她写字，月见看书；她趴在桌上睡着，醒来时肩上多了一件青白外衣；月见回来晚了，她嘴上说“不等”，灯却总亮着。

有一晚唐梨发烧，月见守了一夜。这个自己不需要日日的人，竟然学着替她煮了一碗难吃得要命的粥。

唐梨喝了一，沉默了很久：“月见。”

“嗯？”

“你以后还是别学饭了。”

月见皱眉：“很难吃？”

“……能活。”

第二日月见还是重新学。

还有很多很多。

没有惊天动地，也没有谁为谁去死。

只是两个人在一间不大的铺里，把对方一一放了自己的生活。

直到“回来”变成“归家”。

直到桌上永远有两只杯。

直到那把空椅再也没有给过别人。

直到唐梨不再问她明日来不来。

因为她开始相信，她会来。

展厅的灯重新落视野。

唐梨猛地了一气，手还撑在玻璃柜边缘，指尖已经因为用力泛白。

“唐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