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多月前，它还淡得几乎看不清，如今已经有了清晰的颜。

唐梨忽然抬手，碰了一她腰间。

闷闷哑哑的一声响。

不是腰间的银铃。

她顺手把那枚藏在衣带间的小东西扶正，又替月见压好衣带，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过许多次。

“又歪了。”

月见低：“不会掉。”

“我知。”

“那为何每次都要整理？”

唐梨答得理直气壮：“我乐意。”

月见看着她。

唐梨被她看了几息，抬手挡住她的睛：“别看了。再看收钱。”

月见角很轻地动了一：“多少？”

唐梨的手停住：“你还真给？”

“现在有钱。”

“谁给你的？”

月见从袖中摸两枚铜钱。

唐梨一认来，那是前几日自己给她的，没忍住笑：“我给你的钱，你拿回来付给我？”

“钱已经是我的。”

“……行。”

唐梨摊开手：“那看吧。”

月见却没有把铜钱放去。她伸手把唐梨挡在自己前的手拿来，握在掌心里。

唐梨怔了一。

月见也没有解释。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木案握了一会儿手。最后还是唐梨先笑了：“月见，你最近胆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月见认真想了想：“可能。”

唐梨低笑了声。

月见看着她，也跟着笑了一。

腕间那红线安静地亮着。

她没有告诉唐梨，它只剩六日。

第三日，姻缘司发来第一次期限提醒。

【0173异常关系回收剩余期限：四日。】

月见看完，将提示压了去。

她仍旧照常审卷，照常复其他缘案，到了唐梨快收摊的时辰，又照常凡。一个多月来，她已经很少再去想自己为什么总能准确记得唐梨的时间。哪日去纸铺结账，哪日会晚些收摊，哪日街尾那家馄饨摊会摊，她都记得。

唐梨也不再问她明日来不来。那把椅会一直空着，茶盏会多放一只。偶尔月见回去得太晚，铺里的灯也总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