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她看了一唐梨面前的账本。

唐梨立刻把账本合上：“不许算。”

“你这个月……”

“月见。”

“嗯。”

“再算我赚了多少，今天就去。”

月见不说了。

唐梨满意地重新打开账本：“有什么想买的，自己买。”

“我没有想买的。”

“以后呢？”

月见握着那枚铜钱，没有回答。

唐梨低拨了两算盘，像是随：“以后总会有。”

以后。

这个词如今听起来，竟比从前重了许多。

月见看着前的灯、桌上的两只茶盏，还有低着算账的唐梨，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舍不得的从来不是一线。

是这些已经变得太自然的日。

第五日，月见取了剪线。

不大，锋刃极薄，柄上刻着姻缘司旧纹。

月见用过很多次。

她知怎样引线，怎样定位，也知最后一式应该如何落。

断。

只要锋刃合拢，一切便会重新回到姻缘司认为正确的位置。

案上的0173再次亮起。

【原始适姻缘持续衰减。】

【异常关系持续增。】

【建议尽快执行回收。】

月见看了一会儿，将剪线收袖中，却没有执行。

那日午，她比平时更早去了代书铺。

唐梨看见她时有些意外：“今日不忙？”

“嗯。”

“正好，陪我去一趟。”

“去哪里？”

“到了就知。”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唐梨先去纸铺补了些纸，在旧书摊前翻了许久，又在经过糖饼摊时买了一包。她自己吃了两块，剩的自然地月见手里。

“我不饿。”

“我吃不。”

“那为何买这么多？”

“老板多给的。”

“方才他明明问你要几块。”

唐梨转看她：“月见。”

“嗯。”

“有时候人可以装作没听见。”

月见沉默片刻，低吃了一块。

唐梨这才满意。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两个人沿着街慢慢走，谁都没有谁。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甚至没有一句足以被写缘卷的话，月见却第一次觉得，这条平日走惯的街如果再一些，也很好。

第七日，期限到了。

秋雨从上午开始便没有停。

月见照旧去了代书铺。

唐梨今日没有开门生意，只卸了半边门板，坐在窗边看一本旧书。看见月见肩沾了雨，她皱着眉把人拉来，拿布替她了半天，又在到腰侧时顺手替她扶正了藏在衣带间的小东西。

一声很闷的铃音。

唐梨听见了，笑了一：“今日倒没歪得太厉害。”

月见低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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