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月见抬：“嗯？”

唐梨指了指自己脸侧：“挡住了。”

月见这才意识到，抬手想把发别回去。可她右手握着笔，左手指尖又沾了墨，动作停在半空。

唐梨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从椅上站了起来。

“别动。”

月见真的没动。

唐梨走到她边，伸手替她把那缕发拨到耳后。指尖过耳廓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一。

很短暂，短暂到苏小满还低着看品牌方资料，本没发现。

月见的耳朵很凉，唐梨却像被什么了一，手指很快收回来。

“好了。”

“多谢。”

月见重新低。她表现得太自然，反而显得唐梨刚才那一停顿十分多余。

唐梨回到自己的位置。电脑已经重新亮了，她看着屏幕上的方案，半分钟没翻页。

只是拨个发，女生之间很正常，何况月见两只手都不方便，不然难让墨蹭脸上？

唐梨在心里把逻辑完整走了一遍，终于觉得合理。

然后她抬。

月见耳廓那一很淡的红还没有完全退去。

唐梨：“……”

她重新低，当没看见。

傍晚，品牌方选定了其中一版。苏小满很兴，拍完照片以后把宣纸收起来：“甲方说很喜，另外问月老师以后愿不愿意接这合作。”

月见问：“接合作，是工作？”

“对，有钱。”

月见明显认真了一：“多少？”

唐梨抬。

苏小满也愣了：“你现在知问钱了？”

“唐梨说，劳动应当有报酬。”月见回答得理所当然。

唐梨靠在椅背上：“我终于教会你一有用的。”

苏小满报了一个价格。

月见安静片刻：“很多吗？”

“对你现在来说，还可以。”

“够房租吗？”

办公室忽然静了一。

唐梨看她：“你问这个什么？”

月见也看向她：“我住你的屋，自然应该租。”

“你现在份都没有，什么房租？”

“没有份，与住了你的屋，是两回事。”

“我没跟你算。”

“你不算，我也不能当作没有。”

唐梨一时没说话。

月见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客，也没有那“我不想欠你”的疏离。她只是很认真地认为，自己应该为自己的生活负责。

唐梨忽然想起她刚到人间那几天。没有份证，没有手机，没有钱，不知电梯怎么用。系统让她什么，她就先问应该怎么。

可现在，她已经开始问一份工作多少钱，开始想房租，开始决定要不要认识一个陌生人，甚至开始拥有一群专门为了她来看直播的人。

这些变化发生得很慢，慢到唐梨之前几乎没意识到。

“那就记着。”唐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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