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有个零筐，是自从他喜吃糖和辣条以后，他哥给准备的，每天乖乖吃完了饭，就可以奖励一包来吃。

现在他上课弹错了，或者改不过来错，郭老师就在旁边明目张胆的偷吃，弹错一回拿走一包，廖年年不知自己此刻的零筐里面还有没有用东西了。

廖文川不知是气笑了还是无奈了：“哄你？你告诉我还能咋哄？我现在就能让你郭老师走人，明儿就能让你拿一等奖，行不行？”

廖年年自己也知犯错，但他被骂时脑袋总转不过弯来，特张特怕犯错挨骂，然后越来越错，其实很多时候他自己也有不满意了，抹抹泪也吭哧吭哧的弹。

但又庆幸钢琴能让廖年年如此有活人。

“钢琴这不是让你兴了？哥觉得你能为了钢琴努力，看着我也兴。”

“疼呢。”但挣扎一现挣不开，脆乖乖的把脑袋往哥哥的怀里一歪，“别打我呀。”

郭明志正在明目张胆偷吃他的糖：“什么。”

廖年年拿过纸巾，踩着盲又颠颠的去找哥哥。

“嗯？”廖文川拿纸巾在他的角泪，亲了几人的脸，“咋了。”

廖年年：“可我就是残疾人呀！”

次的问题在弹小节奏时可以改掉，可一旦曲从再来，廖年年就会莫名其妙把重忘记，哪里度又慢啦，哪里手臂没有送去，被骂的太张，钢琴弹的特别死等等

廖年年说：“那你给廖征磕两个吧。”

“哥”廖年年用鼻尖着他哥的。

别人家的盲人这双手或许戳盲文能力，又或许推拿很有力，唯独廖年年的手劲儿不算大。

不知郑医生来了，走卧室就觉到附近有人，还没等往怀里坐呢，廖文川的响指便在沙上打响，“这呢。”

他实在不大喜廖年年把力放在别的地方。

至于心疼嘛，能咋办，忍着呗。

“你咋不说哄哄我？”

“我看你是又欠了。”廖文川把他瘦瘦的，使劲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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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年年以前从不知自己有那么多的问题，被骂到急的时候也会嘟囔一句，“那你以前怎么不讲我呀！”

这也不算打，廖文川觉得是廖年年上太白的缘故，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有像标记领地似得喜在他上留印。

旁人戳盲文学习的时候，他哥给戳。

廖文川不希望小年再有寻死的念，所以只要他兴趣并且想的，作为哥哥、对象、家人，他都会全力支持。

其实廖文川但凡心狠一些，他就能严肃命令廖年年，不许他有任何自力更生的想法，老老实实在家被养着，乖乖钱比什么都。

俩人完上次那事，两天廖年年的还是很疼，掰都要被坏了似的，指印是掐来的，青。

郭明志给他了两张纸巾：“去吧，让你哥给你手，十分钟吧。”

反正廖年年看不见，永远不会清楚他的睛里有多少心疼。

只要一过不去，他就要举手。

廖文川搂着他轻轻晃，权当哄他兴了，看着自己好好养的小孩儿把哭的像小桃，那是真揪心。

上盲校学编织的时候，他哥也帮着编。

没有廖文川帮助的世界，廖年年有过不去。

有时候廖年年很不喜别人把自己当残障人士看待，但这个时候他真是有些需要特殊对待了。

但在十四岁那次，廖文川清楚了，廖年年的尊严、盲人的尊严，是他们视障人士唯一能‘看见’的东西。

没有爹娘，没有人要，没有睛，有的只有他父母给留的脑瘤。

廖年年的鼻尖被他哥了半天：“典型的天堂有路你不走，自己遭罪，后不后悔？”

廖年年举手，忍着哭腔说，“我要找我哥。”

廖年年的隔着衣服瞬间被红了，疼的想，但廖文川故意使坏攥他的手腕，不让动。

所以他还谢廖征的。

郭明志拿着戒尺廖征：“那是因为以前把你当残疾人看。”

今儿是刚好，走路不别扭了。

看着廖年年这么使劲儿，廖文川的薄微抿，心涌上的绪很复杂。

导致他的一双手连最基本的茧都没有，的，细细的，也小小的，像小猫的山竹爪一样。

廖文川让他老老实实的在怀里待了一会才放开人。

他不能剥夺廖年年的任何东西，因为这个小孩拥有的本就不多。

“哦哦。”廖年年又赶到男人的怀里去窝着、躺着。

有时候哭不是为了解决问题，只是想要简单释放一。

“哼，”廖年年把手伸给哥哥让他，脑袋又像小一样着他哥的，“我就是来跟跟你抱怨抱怨嘛，又没有说不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