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带着孩气的得意。

“但是我努力把这个机会争取过来了。”

“作为条件，理员会封印我以前所有的记忆。”

蔺无继续说，“最后能不能达成我最开始的目的，全靠我自己。这些我都能接受。”

“但我没想到他给我构建了一个全新的、完整的记忆。并且还把我的格变成了他的……”

他没有说那个“他”是谁，只是糊地提了一句。

但雁离听懂了。

那个因为一己私，让他吃了那么多苦、遭受了那么多痛的人。

蔺无站在那里，那张光的脸上难得一丝愤愤不平。

“要不是那个家伙的一己私，你本不会遭受这些！你明明有更光明顺利的未来！”

他看着雁离，声音里带着心疼。

“而且理员把我的格塑造成这样，一定是故意的！可恶啊，现在格已经塑形了，已经完全改变不了了！”

雁离看着他为自己愤愤不平、又烦闷的抱怨的模样，忽然弯了弯角。

“这个格没什么不好的。”

他说，声音很淡，却很认真，“令人作恶的是某个特定的人，并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讨厌所有这格的人。”

蔺无愣了一。

他看着雁离，神里带着一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你呢？”

雁离说的理谁都懂，但是人心是的，说毫无芥是很难到的。

“我吗？你看我像是讨厌你的样吗？”

雁离好笑的看着他。

他抬起手臂，朝蔺无示意了一。

蔺无看着他，看着他伸的手臂，看着那双平静的、坦然的、带着纵容的睛。

他几乎意识地抱了过去。

很。

得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雁离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然后站稳。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蔺无的后腰。

“辛苦你了。”他说。

蔺无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不辛苦。”

雁离比他苦多了。

自从成年后，整整六年都在失控边缘徘徊。遏制失序的能量，忍受混的冲击，一个人扛着那些没人能分担的痛苦。

他凭什么说辛苦？

“小离。”蔺无闷闷地叫他。

“嗯？”

“我好想你……”

雁离愣了一。

“你不是一直都见得到我吗？”

蔺无从他肩窝里抬起，看着他。

那张脸上带着委屈，带着控诉，带着“你不懂”的复杂。

“不一样。”他说，“以前我没恢复记忆……”

他顿了顿，又把脸埋回去，一副大鸟依人的姿态。

“那些都不是真正的我。”

雁离低看着怀里这颗茸茸的黄脑袋，忽然有想笑。

他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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