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蒋珞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阮丛，看着这个平时认真到有些古板、羞涩时会脸红的小书记，会这么直接地对着她说这个虎狼之词。

她意识地反问：“连这件事……你都想过？”

“想过。”阮丛承认得脆利落，只是耳的红蔓延到了脖颈，“不止一次。在夜里想过，在走神的时候想过，在……看到你和别人说笑，心里酸的时候，也想过。”

她微微垂帘，继续低声地说，“我克制过了，真的。我告诉自己，能和你朋友，能远远看着你，知你平安喜乐，就应该知足了。我说服自己，你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我，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可是不行，蒋珞，我不到。”

她抬起，重新看向蒋珞，那双总是盛着责任和定的睛里，此刻只有定不移的慕：“我想被你，也想名正言顺地你。想在你累的时候给你拥抱，在你难过的时候陪着你，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能理直气壮地挡在你前面，而不是只能愧疚地歉。”

顿了顿，她小心翼翼地问，“其实你对我，也有一喜的，对不对？哪怕只有一……和别人的不一样，对不对？”

“别，你先别说话！”看到蒋珞嘴微动，阮丛急急地打断她，她伸手，虚虚地挡在蒋珞前，声音带着哀求：“你别急着拒绝我。你说你会考虑……哪怕只是骗骗我，说你需要时间想一想，好不好？”

蒋珞，你知吗？

我来找你，说这些话，已经是带上了不死不归的决心。

我把所有的怯懦、自尊、以及对可能再次被你推开、坠更渊的恐惧，都抛在了后。

我把一颗的、带着我全意的心，捧到了你的面前，任你审视，也任你裁决。

我在赌。赌你的冷漠是伪装，赌你的回避是害怕，赌你那些伤人的话，字字句句，其实都是在把我往外推，好让我远离你边的危险和不堪。

蒋珞，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弹。

漫的沉默之后，蒋珞看着阮丛那双被泪浸透、却依旧执拗地望着自己的睛，听着她那些无比真挚的话，觉心里那堵的墙，正在以不可阻挡的度崩塌。

拒绝的话在尖了又，最终，化作了一句：“……我会考虑。”

阮丛的睛瞬间亮了一，但随即又被不安笼罩。于是她有些小心翼翼地追问，“你……不会是在考虑着，怎么更不伤害我地……拒绝我吧？”

蒋珞看着她那副患得患失模样，心里一，又泛起一阵酸楚。她移开视线，开玩笑似地说，“你刚才不是说，不要求我一定回应什么吗？怎么，现在又要审查我‘考虑’的方向了？”

……又来了。

阮丛在心里小声嘟囔。

“走吧。” 蒋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重新扶住她的胳膊，带着她转，一步步走上台阶，“这里冷，你刚好一，不能着凉。我们回去。”

阮丛没有再反抗，任由她带着自己，一步一步，离开了楼梯间，回到了病房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