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仿佛只会说这句话，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程英兰气急败坏地踹了守门人一脚，又匆匆跑了回去。封云明便又看见那白裙摆像蝴蝶似的飞了院。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来的客人是谁，两次从他们边路过，都没现异常。清脆又带着愠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在喊：“爸爸爸爸”

“小，老爷在休息。”

“什么休息？每次都用这说辞！为什么就是不见我？我知他在书房里！”

“小，您不能再往楼上走了”

“走开！别拦我！”

封云明和沈敬尧已走近门，里面的争执声听得更清晰了。接着，一沉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程良才呵止：“程英兰！”

程英兰红着眶，抬望向楼上的人。

此时有外人在场，程英兰也知晓不是哭闹的时机，红着眶看了程良才一会儿，便赌气地坐到一旁的沙上。也正因这一坐，视角稍变，她骤然看清了帽檐那张俊朗的脸。

半张侧脸浸在光里，朦胧又柔和，那双睛与她对上时，还轻轻弯了弯，带着浅淡的笑意。

程英兰顿时觉得心脏狂，既惊又慌，连忙去看从楼上来的程良才。

只见程良才虽穿着居家服，却依旧难掩威严，显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专注盯着沈敬尧。

她又飞快瞥了封云明一，心脏仍咚咚响得厉害，不知是张还是别的原因，手指悄悄攥裙摆，随即垂安静坐着，生怕程良才看破绽。

程良才走过来，语气比方才温和些，却只对沈敬尧说：“你怎么来了？”

沈敬尧应声：“署，我这次来，是想明白我停职的事”话没说完，就见程良才轻叹了气，仿佛早料到他会来，只淡淡：“这事我以为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是。”沈敬尧抬看向程良才，目光不卑不亢，同时不动声地用形挡住程良才的视线，不让他看清封云明的脸，又刻意接着话引注意，“可我不甘心，我分明没过通匪的事。”

“但证据就是如此。”程良才的表比方才冷了些，显然不想再听这些无用的辩解。

气氛瞬间僵住，沈敬尧正打算计划把程良才引到外面，忽然有人急匆匆跑来见屋里有客人，那人还迟疑了一，可程良才瞧见他，脸立刻变了。

沈敬尧不动声地打量来人，看着面生，却大概率是程良才的心腹要职。接着，程良才也不在场还有外人，抬手招那人过来。

那人凑到程良才耳边低语两句，程良才的脸更难看了。

一秒，他便对沈敬尧和封云明说：“你们先在这里等我片刻，我有要事理。”

沈敬尧还没来得及开，程良才已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封云明抬起，望着程良才的背影，暗自思忖：这要事来得未免太巧了。正想着，一旁坐了会儿的程英兰忽然站起，可瞥见还有仆人在，便故意装趾气扬的模样喊：“好啊，你们不让我门，那你们去总行了吧！你，去城南糕铺给我买莲糕，我现在就要吃！要是不去，我现在就闹！”

那仆人虽不解她为何突然难，但比起让她门闹事，买糕显然更省心，便连忙应。

打走一个，见还有个仆人站在原地，程英兰上前推了对方一把，又呵斥：“你也去！少站在这里碍！”接着又对其余仆人吼：“你们都给我！我的视线！”

见众人没动，她当即举起桌上的瓶作势要摔，仆人们这才慌忙退，客厅里顿时只剩他们三人。

程英兰几乎是小跑着冲到封云明面前，仰着问：“云明哥哥，你怎么来了？”

这话刚，一旁的沈敬尧微微挑了挑眉，轻声重复了一句：“云明哥哥？”声音不大，却恰好被封云明听见。

这语气，竟和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沈敬尧喊他“小”时的微妙如一辙。

系统也突然：“云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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