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秦啸山脸上，将他的神照得格外清晰，封云明一便辨其中的担心与忧虑想来他已经知晓报社被烧的事。

见封云明走来，秦啸山也迈步迎上，封云明顾忌他脚不便，立即加快脚步上前。

到了跟前，秦啸山只需微微垂眸，便能看清封云明的脸。他帘轻垂，底复杂难明的愫被藏了大半，只开问：“你况如何？”

封云明说：“我很好。”

他知秦啸山是在担心自己的状态，静坐了一晚，又在凌川怀里靠了片刻，他心里的郁结已散了不少。

秦啸山抬望向远的凌川，见周遭已无他人，才对封云明低声：“这事我已经知了。无论是谁，你都要对边每个人好最坏的打算。”

封云明闷声应：“嗯。”他微微垂，视线落在秦啸山的手串上不知为何，盯着这串手串时，心里便像被山石稳稳托住，多了几分沉静。

忽而，他觉到秦啸山的手轻轻扶上自己的后脑，带着抚孩童般的温柔：“但现在况好了些，他有了别的心思。唐虎死后，我一直以为他还会持原来的打算，可现在看来，他好像变了。他不会害我们的”说到这里，秦啸山的声音更轻了，“准确说，他不会害你。”

封云明抬，晨洒在秦啸山脸上，裹着一层意。

再次直面的事，他的心也轻松了些，只又应了一声“嗯”，但其中的释然与信任，秦啸山分明接收到了。

这才见秦啸山脸上一抹浅淡柔和的笑。

秦啸山说：“既然如此，我们可以行一步计划了。”

封云明问：“是胶片的事吗？”

秦啸山的手指轻轻挲着手杖，缓缓从台阶上走来，封云明转跟上。

似是察觉到他的举动，秦啸山转看来，目光温和而沉静地落在封云明上：“你不用跟在我后，你不是我的手。过来吧。”说着，他停脚步，仿佛封云明不跟上来，他便不再往前走。

封云明并未多想。

秦啸山平易近人的形象早已在他心里扎，只上前几步，与秦啸山并肩而立。

两人这才重新迈步，手杖敲在地面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过了片刻，秦啸山才说起先前的事：“这段时间，我已派人去试探过程家，送菜的伙计被我们换了。他通常早上七八到，十离开，午一两到，四离开。你到时候去，尽量选在这段时间，有什么问题，他能帮你。这些天，他也传了些消息回来：程良才近两天因为游街的事忙着收尾，大概不会见沈敬尧；等他们把替罪羊推来，这事简单理后，才有机会见他。对了”秦啸山顿了顿，“沈敬尧昨天已经被停职了。”

封云明微怔：“这么快？”

秦啸山：“他昨天的法太显，但沈敬尧不蠢，这么一定有他的理。你和他关系好，该去见见他，他大概有话要和你说。只是他那边应该被盯了，才没立刻找你。”

封云明：“我明白。”

秦啸山又：“安丰码那边，我也派了人去当码工，只是他们资历浅，接不到心。不过他们摸清了码清场的时间：平时午六工，但周三、周六五就清场，让所有工人离开那些货大概率是在这个时间港卸货。”

他只看了封云明一，便从他沉思的神里猜透了心思，脸上又浅笑：“你又想理码的事了？”

心思被戳穿，封云明有些羞赧，只笑了笑，没多解释。

秦啸山说：“码这边我先安排好，你若能平安从程家回来，我会把一切准备妥当，你直接潜就行，不用心。到时候挑两个手好的兄弟跟着你，别遭遇不测，务必小心你要查的是他们的货，他们肯定格外警惕。”

封云明应：“好。”

秦啸山说：“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去试探你怀疑的人。”许是习惯了，他又用宽大的掌心轻轻抚过封云明的，补充：“别想太多。”

封云明心里一，只又说了声“好”。他知秦啸山懂他的心意，果然见对方脸上又那温和的笑。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到了堂会。

方才秦啸山说的事，还需在堂会上再代一遍。

而封云明也已想好怎么见沈敬尧。

沈敬尧喜草，他便以送的名义上门。

知自己名声大，容易被认来，他特意在脸上抹了些泥，把全压在帽里，拉着装盆栽的板车就到了沈敬尧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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