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茂彦说：“哎呀，你摸得这么重，是要把我的脑袋拍碎吗？”他一边躲一边笑，脸上的笑容不断放大。

见他这拒还迎的样，封云明当然要抓住他，把他当小狗一样把他的脑袋狠狠摸了一遍。他们的笑声隐匿在风浪声中，与远的海浪声织在一起。

封云明始终记得报纸的事，回到义兴会大院后，便拿着今日知远和应楼给他的报纸往许鹤州那里去了。

不知许鹤州在忙碌什么，竟看起来有些焦烂额。

他平日里像是脑袋上着睛似的，每次封云明来，总能率先现并抬起打招呼，可今日封云明走去，许鹤州却没抬，还蹙着眉沉思，神忧郁。整个人笼罩在灯光之，显得惶惶不安。

这还是封云明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他向来像只游刃有余的狡猾狐狸，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哪里有吃亏的时候。于是封云明走去时，忍不住放柔了声音问：“这是怎么了？”

听见封云明的声音，许鹤州赶忙抬起，原本有些晦暗的眸里顿时像有星火闪烁般亮了一，脸上也立刻笑容，笑着说：“小来啦。”

封云明把手中的报纸递给他，不用多说，许鹤州也知这是什么，却只是将报纸放到一旁，并不着急看。封云明垂目光，看了看许鹤州纸上写的东西，知晓了他在忧虑什么，便问：“这些都不行吗？”

许鹤州的纸上写着一些杂技项目，像跷、舞大刀、飞叉、坛、耍猴等。

其中一些封云明听说过，却没见过，已然觉得很新奇了，结果却听许鹤州说：“这些都是常见的，看一次两次还算新鲜，可这么多年来，若不找新鲜的，就引不了人了。更何况，我听说源海商行找了个石锁师傅，你可知晓石锁是什么？”

这东西封云明听都没听过，当即听得了神，直接摇了摇，一双睛认真专注地看着许鹤州。

许鹤州被他这模样逗笑了，却还是继续说：“石锁啊，就是这么大、这么重的石，”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动作夸张了些，封云明看得怔，睛也睁大了。随后许鹤州手臂一扬，封云明便顺着他的动作往上看。

“就这么往空中一抛，然后用脖接住。”

“啊”封云明惊叹一声，“那脖不是要断了吗？”

许鹤州故作惆怅地说：“是啊，你说这么难的杂技都有人练成，岂不是当真能引人的球？”

封云明还在想那么大一块石砸来人岂不是要被砸死，也不知那位师傅是怎么练成的，便顺着许鹤州的话愣愣地问：“那怎么办？”

许鹤州终于忍不住，笑了声。

第四十七章 o（二更合一，投雷加更）

封云明不知许鹤州在笑什么，更是困惑地看着他。许鹤州忍住了想要一他脑袋的冲动，说起了正事：“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理的。这些时日你忙得不行，这些事怎么还能劳烦你。”

封云明说：“不过是找人，这有什么好劳烦的。”他想起白茂彦，想着或许白茂彦能认识什么人解决这个问题。

凌川从小就跟着父亲闯南走北，在江湖中混了这么久，应该见多识广，也应当知晓些更有趣的杂技艺术，到时候问问他就是了。

只是有一件事封云明还是得问一：“对了，我还不知晓，我们这一次要和什么企业合作？”

许鹤州说：“联兴航运社新造的‘兴顺’客运航线恰赶在今年端午开通，正打算借开张的由聚拢人气。他们计划当天开放全船供人参观，还想请义兴会几个杂技班在码搭台表演。”

他指尖在桌案上轻，声音稳了稳：“我已经跟航运社的老板谈妥，他们不仅承担班的茶工钱，更愿签份常年合约：只要是义兴会的弟兄因公行，或是押送货，凭会里的腰牌就能免费使用‘兴顺’的货舱与统舱，官舱也能半价结算。

“端午这天让弟兄们一手，既能帮他们撑场面、揽客源，咱日后走路也能省却许多盘缠周折，”许鹤州抬看向封云明，“这桩互惠的买卖，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笔大买卖，自然是要寻一些有意思的杂技。好在还有些时间能寻一寻，实在不行，就把人家的石锁师傅挖来给我们活。”

封云明听了这话，对许鹤州说：“这确实是好买卖，我明日空闲一些，也可以帮你们问问。”他的目光清亮，带着几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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