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看自己手里的帕，低声：“为什么不回来了呢……是我那天说错什么了？是我错过什么了？”

在真实开始害怕了……主播怎么一副完全无事生的样，他没现吗？』

这枚帕在他中，变成了百年前人的模样。

他不是完整的魂魄，读不来多少记忆，更遑论用幻境帮他重新看看当年的事。

他指尖动了动，泛起一白光，却又很快消失。

那块帕和店老板本人一样，原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

终来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时候？”

“然后她……然后她再也没来过。”

外面的天越来越亮，天空被太染更多的橙红，白日的光正从打开的门外投来，帕轻飘飘飞向了光，恍惚间变得更加透明，角上那个“秋”字也愈模糊不清。

忽然有一只手伸来，拦住了离开的人。

店老板是鬼，却也不能完全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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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并不惊讶，也没有要离开柜台后面追上去的意思，只是怔愣地看着帕慢慢飞远，似乎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无数次，对此早有意料似的。

店老板答：“就是这样一个清晨……她过来了，给我带了油条糖饼和、和那天的早报，愁眉苦脸地说……北方不太平了。”

它和老板的形一样越变越淡，明明老板攥得很，却不为何，莫名从他手掌间了去。

『但是他肯定比我们先知老板不是人……』

店老板扭看了看外面的天。

店老板一只手半举着，维持着这抓不到的姿势，低声自语：“要走了……又要走了……”

店老板在帕脱手的刹那，几乎是于本能地伸手去抓，但帕仿佛没有实又或者是因为他自己没有实竟然直接穿过他的手指，让他本无法拦住。

他手里的那枚帕，角落上绣着的字迹变得模糊起来，连带着整张帕都有隐隐化为虚影的征兆。

终来轻轻地、无声地叹了气。

他上没什么气，整个人的气息非常淡，比起“鬼”，更像是一缕残存在世间的执念本。

镜鬼的幻境构建不是万能的，即使基于作用者自己的记忆，造来的东西也是“假”的。人的记忆本就有模糊和编造的成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编造”的容会越来越多，即使大上没什么问题，细节也会和真实的事对不上。

『他有时候是开了之后才想起来问的……而且如果开播前问了，不可能开了播之后才有人来开门吧？那他问谁？』

屋凭空起了一凉风，那枚帕仿佛没有一丁儿重量，在店半空中飘着，周围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越来越慢，已经慢过了正常的度，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停滞了。

在一个平凡的清晨，两人在店里聊天，然后人离开，站在门微笑着向他告别，从此消失在光里，再没现。

店老板自己的形也开始变得微微模糊。

『不可能的，照主播的本事，我甚至怀疑老板刚面他就现了』

老板立刻接话：“阿秋是……我们是恋人。但是有天阿秋不见了，她没向我告别，我不知她去哪了，她忽然就不见了……”

『有神了我说……』

『包的，你看他现在那个完全不惊讶的样，像是早就料到老板会这样』

『呃，所以主播真的第一就现了？？』

他看不清店老板的表，却能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回了自己的上。

『我去！我说今天有哪里不对劲呢，主播有时候刚开播，会问一对面能不能播，但是今天他完全没问，直接就去了』

『？开播前的事你们怎么知』

店老板把帕合在手心里，他的神智因为白天的到来而变得迷糊，只是不断重复着那句话：“如果能回去……如果能回到那天……”

外面的天空上开始现一不太明显的橙朝霞。

“如果……如果能回去……如果能回到那一天……”

『那也不至于早就料到……我们主播这么神通广大吗』

终来：“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两人于黑暗中对视片刻，店老板才缓缓：“民国二十年。”

天越来越亮了，从那小小的店门望去，天上已经明显开始泛白。

店老板放了那座小立钟。

等到店老板自言自语的声音渐渐弱去，又怔愣着去看手中的帕时，终来才轻声开问：“阿秋？”

也许因为天越来越亮，周围钟表指针的转慢了来，滴答滴答的声音逐渐放缓，却平白显了更多的存在。

幻境无法消解这一缕追求真实的执念。

第o章 倒（四）

帕仿佛这样凝滞的时间里唯一真正在活动的东西，它轻盈地飞向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