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一怔，神清明了一瞬。

终来站得离门更近，那枚帕飘过他的前，在即将飞跃过门框时，被他一把伸手抓住。

他手腕上着的双铃清脆的细响，而店所有的钟表竟然在这一刹那齐齐一停，所有的滴答声全消失了。

他居然真的抓住了那枚帕。

老板的睛微微瞪大了，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而终来只是转把帕递给了他。

店老板伸双手接过帕，手指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次他碰到帕了，但手却抖得更厉害，以至于一瞬间没有接稳，帕又从他手上轻轻了去。

帕没再飞走，只是往落，但老板却浑一个激灵，生怕它再次往门外去，忙伸手去抓，一时不察，竟然不小心打到了桌上那座小立钟。

小立钟不知为何能被他碰到，“啪”一声倒在桌上，恰好倒在了柜台的边缘，因为不稳当，直直坠落到了地上，又是“砰”的一声，底座竟然摔掉了来。

老板手忙脚地抓帕，又要转来去捡小立钟。

终来先他一步，把钟和底座一同捡了起来，人才刚刚站直，正把东西递过去，就有什么东西从摔掉来的底座中飘来，落到了桌面上。

两人皆是一愣。

终来放了小立钟。

从底座里掉来的，竟然是一卷小纸条。

只有两个指节那么，细细的一卷，纸张颜已经泛黄，不知在这座小立钟里放了多久。

店老板的视线落在那一卷小纸条上，如同被到似的，整个人都开始起抖来。

他伸手去捡起小纸条，缓缓展开，纸张被放了太久，开始微微脆，声在寂静的店显得有些刺耳。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些小字，店老板只看了一，就猛地闭上睛，不敢再继续看去。

他像是终于想起来还有个终来在店里，抖着声音：“我……我识字不多，你帮我看一看。”

终来伸手把小纸条接了过来。

上面的字整洁而秀丽，或许因为纸条太小，字也写得非常小，在昏暗的店看不太清楚，台灯光照不真切。

终来稍微往后退了退，纸条是真实存在的，即使许久不见天日，却也没有因为被光扫到而受到什么影响。

他借着光，轻声读了纸条上的容。

【见字如晤。

【时局已至此，我不能不走。

【此去不能告知你往何，亦不能留名。

【未与你真正告别，是为我遗憾。但我常想，国破家亡之际，儿女私何尝不轻如纸屑。若当面告别，恐我不舍。

【你莫寻我，也莫等我。若这条命还在，自然有相见的一天，或许以后你我会再次走在同一条路上。

【言及此，望君珍重。

【秋。】

终来念完最后一个字，抬看那店老板怔愣在原地，似乎理解不了这段书信的意思。

照屋里的光越来越多，天空已经被彩霞染红了大半，而店老板的影越来越透明。

终来把纸条还给了他，说：“你没有错过什么，也没有说错什么，只是她有她的理想和去。”

老板接过纸条，张了张嘴，没再说任何话来。

只是周围停滞的时钟又忽然全开始转动，以极快的度正转，店急促的滴答声响成一片，环境现了微妙的变化。

墙、门板和架上岁月的痕迹正在不动声地消失，店虽然还是那个店，陈设没有半变动，却整个都崭新起来。

店老板压抑地呜咽了一声。

时钟的指针转又慢来了，渐渐恢复成终来到时的样，各个指向的时间都不太一样。

唯一准的那座摆在柜台上的小立钟，此时底座被摔掉了，但并不影响钟盘上的时间。

时针正停在“五”和“六”中间。

天几乎完全亮起来了，室不再需要台灯的照明，也能把东西看个清楚。

店老板的形透明得几乎快看不见，他一手攥着帕，另一手着那张写满小字的纸条，似乎很想要哭，但又拼命忍住了，只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低声呢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随着他话音落，空气忽然微微一波动。

一无法形容的清灵从遥远的方向传了过来，带来一阵轻透凉风，拂过的每一地方犹如焕新生似的，冒了生机，也让被到人觉得浑放松。

终来如有所地朝外面看去，太终于完全升起。

店老板在这阵风里完全消失了，他以后都不会再现，只留柜台上那座被打开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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