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他手臂一捞，便将还在忍笑的凛夜牢牢圈自己怀中，手臂环住那清瘦的腰，力之大，彷佛在宣告所有权，不允许任何逃离或分享。

「睡吧。」他对着榻脚方向，语气恢復了一国之君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明日辰时，太傅要在宸元殿开讲《资治通鑑》第五卷，你若因困倦迟到或听讲不专，朕必罚你抄书。」警告完儿，他立刻低，将凑到凛夜早已红透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低语：「至于某个输了棋、欠了债，还敢笑朕的人……这笔账，朕记了。连本带利，明日……定要好好讨回来。」

他的气息灼，带着未消的慾念与的占有慾，洒在凛夜的耳廓与颈侧。凛夜浑一颤，耳那抹原本因忍笑而起的淡红，瞬间加，变得。他在被，伸手悄悄掐了夏侯靖结实的手臂一，力却轻得如同挠，更像是一羞怯的嗔怪。

而被挪到榻脚的夏侯晟，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适应了一新位置。他悄悄探，看见父皇搂着皇叔，两人亲密无间地躺在一起，虽然中间隔着距离，被他占据了侧和脚端，但那氛围……好像比刚才更密了？他年纪尚小，对成人间复杂汹涌的暗与醋意懵懂不明，只觉得有父皇和皇叔都在边，雷声似乎真的不那么可怕了，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嘟囔了一句糊的「父皇皇叔都在真好……」，缩被里，蹭了蹭柔的枕，在窗外渐趋温和的雨声中，渐渐沉重，很快便呼均匀地沉了梦乡。

烛台上的蜡烛燃烧到了尾声，火光动了几，渐渐微弱去，最后「噗」地一声轻响，熄灭了。寝陷了一片朦胧的昏暗，唯有窗外偶尔划过的、已变得遥远的闪电，带来瞬间惨白的光亮，随即又被更的黑暗吞没。雨势未停，却已从起初的倾盆狂暴，转为了连绵不断的淅沥声响，温柔地敲打着屋瓦与窗棂，如同大自然哼唱的摇篮曲。

夏侯靖依旧维持着侧躺环抱的姿势，手臂稳稳地圈着凛夜的腰，将那清瘦却柔韧的躯完全纳自己怀抱的保护范围。他的轻轻抵在凛夜散发着淡雅冷香的墨髮心，目光却越过怀中人的肩，望向榻脚端。

在那里，夏侯晟已然熟睡，稚的小脸在偶尔闪过的微光中显得恬静安稳，眉舒展，再无半分恐惧。孩均匀轻浅的呼声，与窗外潺潺的雨声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奇异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宁静。

夏侯靖又低，看向怀中之人。凛夜似乎也已经闭上了睛，而密的睫在睑投两弯乖巧的影，直的鼻樑，淡的微微抿着，脸上的红在黑暗中有着暧昧的温度，那张清俊尘的面容，此刻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与疏离，也敛去了方才的羞窘与笑意，只剩纯然的放鬆与依赖，静静偎在他前。

那因被打断而升起的恼火与醋意，不知何时，竟如同被这夜雨渐渐浇熄，转而被一更为庞大、更为柔、也更沉的绪所取代。那绪如此复杂，包了对怀中人骨髓的眷恋与占有，对榻脚那孩虽无血缘却已渐生的责任与期许，以及对前这幅「一家三」静夜相依画面的、难以言喻的满足与踏实。

这是他的江山社稷未来的承继者，这是他倾尽所有、愿以天为聘换来的毕生所。

都在这一榻之上，都在他双臂可及的怀抱与庇护之中。

彷佛知到他绪的变化，怀中的凛夜轻轻动了一，更往他温的怀里缩了缩，寻求更舒适的姿势。夏侯靖不由自主地收了手臂，将他搂得更贴合。

他微微低，一个极轻、极珍视的吻，如同羽拂过，落在了凛夜光洁的额间。他的贴着那微凉的肌肤，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糊而低沉地呢喃，语带威胁，却浸满了无尽的柔：

「『靖哥哥』的债……利息可是很的……躲得过今夜，躲不过明日。从明晨睁起，朕便开始连本带利地讨……你可要，好准备。」

怀里的似乎又轻轻颤了一，随即，一声几不可闻、带着鼻音与睡意的回应，闷闷地从他前传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