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靖只随意摆手，示意他们退勿扰。众人如蒙大赦，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何曾见过陛如此閒适温柔模样，又何曾见过冷严肃的亲王殿……竟会与人这般亲近携手，任由陛将手拢袖中？虽不敢窥探，但那并肩而行的影，袖袍相连的姿态，已足够惊世骇俗，却又奇异地和谐，彷佛本就该如此。

「朕一直以为，」他开，声音低沉缓慢，如同最醇厚的酒淌，「御园万紫千红，牡丹雍容，海棠媚，兰草清雅，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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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靖没有解释，只是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微微倾，将那朵带着清的白芍药，极轻、极稳地簪在了凛夜鬓边。洁白的朵偎依着墨髮丝，映着月白衣衫，瞬间亮了那张本就的面容。纯净，不减其清冷；人颜如玉，反添灵韵。此刻的凛夜，宛如月仙人偶凡尘，不小心被日最的神留了印记。

夏侯靖后退一步，凝神细赏，凤眸中的惊艷与讚嘆如般涌动，毫不掩饰。他伸手，指尖先是极轻地拂过那柔微凉的，彷佛怕惊扰了这份脆弱的丽，然后连至凛夜线条优的颌，轻轻托起。

「罚我什么？」凛夜难得顺着他的话问，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只有在最亲近之人面前才会的柔。

夏侯靖侧看他，见他白皙的耳廓似乎因这袖中的亲密而泛起极淡的粉，心愉悦，故意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气息温：「罚你……夜里替朕床，到朕满意为止。」

「风虽，却也带煞，你寒气未除，总是这般手脚冰凉。」夏侯靖语气低沉，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怜惜。他牵着他继续缓步前行，指尖还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以后在议政殿，每过一个时辰，必须起活动，让德禄备好手炉，不许偷懒。若让朕发现你再这般不顾惜自己，便罚你……」

这细微至极的回应，却让夏侯靖心一，如同被最轻柔的羽搔过。他目光愈发柔和，与他十指扣得更，开始指园中景致，说些不着边际的閒话，或是某假山石的典故，或是去年某株名品开的趣闻，声音低沉悦耳，迴盪在静谧径。

行至芍药圃，一片如雪的白芍药闯帘。在周遭一片奼紫嫣红的富丽喧闹中，这片白芍药显得格外静谧脱俗。洁白无瑕，层层绽放如雕细琢的玉盏，心一鹅黄，恰似冰魄中着一缕魂，亭亭玉立，不争不抢，却夺走了所有的清辉。

夏侯靖不语，只将他那微凉的手直接拉过来，不由分说地了自己宽大袖袍的里，贴近温的腕臂肌肤，用自己的温裹住。玄衣袖宽广，如此牵着，从外看去，不过是两人衣袖迭、并肩携手而行，唯有彼此知晓，那隐秘的袖笼之中，是十指扣的亲暱，是肌肤相贴的温，是脉搏相递的无声缠绵。

「怎么？皇后不愿？」夏侯靖挑眉，凤眸着戏谑笑意，「朕可是恤皇后寒，想分些气与你。」

「词夺理……」凛夜低声嗔，却不再挣扎。袖中传来的意确是实实在在，源源不断，从指尖蔓延至手臂，再缓缓熨帖到四肢百骸，连心底某常年冰雪覆盖的角落，似乎也跟着鬆动、化。他指尖微动，不再是被动承受那温，而是轻轻回握，甚至小心翼翼地，用拇指极轻地挲了一夏侯靖的手背。

夏侯靖脚步顿住，目光被引。他鬆开一直握在袖中的手——凛夜意识地蜷起指尖，那骤然离去的温让他心空了一瞬——随即，夏侯靖亲自步圃边缘，俯细观。他挑选得极其认真，彷佛在行某郑重的仪式，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折其中最完无瑕的一朵，上还动着晶莹的珠，在光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

他持回，走向静立于径上的凛夜。日午后的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凛夜上，月白素衫彷佛动着光，墨髮如瀑，半披肩，那张清俊至极的面容在柔和光线，肤近乎剔透，能看清脸颊上细小可的绒，沉静的眸望过来时，带着一丝不解。

「陛！」凛夜耳那抹淡粉瞬间转为嫣红，他想回手，却被对方更地握住，指尖甚至被不轻不重地了一。

偶有巡逻侍卫或打理木的人远远瞧见，先是被那并肩而行的风采所摄，待看清容貌，无不吓得魂飞天外，慌忙跪伏于地，也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