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沉静的姿态，分明就是凛夜小憩时的模样！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癸未暮，于西山海棠阁，见吾妻小憩，心甚悦，摹此以记。」

显然是夏侯靖某次独自看书时，见凛夜睡着，一时兴起画的。

看着这罪证，夏侯靖不由失笑，心中却泛起甜。他小心地将书页抚平，又看了怀中人一，这才轻手轻脚地将他抱起，安置在铺好的床榻上。

凛夜虽困倦，却锐地察觉到了这瞬间的停滞，以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似乎了。他慵懒地睁开，顺着夏侯靖的目光，看向他手中的书页。

那一页的边缘空白，似乎有墨迹。

「夫君？」凛夜轻唤，带着疑惑。

「……没什么。」夏侯靖的声音似乎有一丝极难察觉的绷，他意识想翻过这一页。

这反而激起了凛夜的好奇心。他稍稍直起，侧过，更清楚地看向书页。「那是什么？」他伸手指，轻轻向那空白。

夏侯靖轻嘆一气，似是无奈，又似是藏着某隐秘的期待，不再阻拦，任由凛夜仔细看去。

只见那书页边缘的空白，被人用极细的狼毫笔，以淡墨勾勒了一个小小的人像。线条简洁畅，甚至有些写意，却神韵十足——那是一个着宽鬆袍服、侧倚坐的人影，一手支颐，侧首望向窗外，神宁静，彷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或远的风景中。虽只寥寥数笔，但那清瘦秀致的廓、沉静优雅的姿态、微微垂落的睫弧度……分明就是自己平日小憩或独时的模样！

人像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行楷，笔力遒劲，风骨蕴：「癸未暮，于西山海棠阁，见吾妻小憩，心甚悦，摹此以记。」

癸未年暮……正是前年此时。那时他们也来过西山温泉，只不过政务繁忙，只住了两日便匆匆回。

凛夜依稀记得，某个午后，自己确实在这阁窗边看书，看着看着便睡了过去……

原来那时，夏侯靖竟悄悄画了他睡着的模样！

凛夜盯着那小小的画像，一时间怔住了。一意毫无预兆地从心底窜起，迅速蔓延至脸颊、耳，乃至脖颈。心莫名失序，咚咚地撞击着腔，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羞赧、惊讶、难以言喻的甜，还有某被珍视、细心收藏的动，瞬间如般涌上心，将他淹没。那画像虽小，却如此传神，捕捉到了他自己都未曾留意过的静谧瞬间。而旁边那行字……「吾妻」……「心甚悦」……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他的心里。

「这……这是……」凛夜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那墨迹，指尖轻微颤抖。

夏侯靖一直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从怔愣到脸红，中光潋滟，羞赧无措的模样，心中意更是汹涌。他放书册，双手将人重新圈回怀里，抵在他发，声音里带着笑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张：「怎么？为夫画得不像么？」

「不是像不像的问题……」凛夜脸颊得快要烧起来，想躲开他的气息，却被他牢牢锁在怀中，「你……你何时画的？我怎全然不知？」

「若是让娘知晓，还怎么叫偷画？」夏侯靖低笑，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满意地受怀里人轻轻一颤，「前年此时，你靠在窗边睡着了，光透过海棠枝落在你脸上，好得像幅画。为夫一时难自禁，又怕吵醒你，便寻了这游记，随手画了来。想着……留个念想。」

「念想……」凛夜喃喃重复，心又酸又。原来在那些自己未曾察觉的时刻，他一直被这样温柔地注视着、惦记着。

「嗯，念想。」夏侯靖的声音低沉来，带着磁的蛊惑，「中政务繁冗，有时忙起来，数个时辰不得相见。为夫便时常翻开这一页，看看这小像，聊解思念。」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促狭，「娘可知，这书册近来磨损得格外快？皆是为夫翻看这一页所致。」

凛夜听得愈发脸红心，却又忍不住追问：「只……只画了这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