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一时静谧，唯闻车辘辘与窗外风声。

西山距京城不过大半日车程。

夏侯靖走到他后，并未立刻声，只静静看着前人。褪去了廷束缚，置这山之间，凛夜上那清冷尘的气质愈发明显。素白衣袍，墨髮玉冠，立在粉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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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拂过，纷纷扬扬洒落，有些飘过窗棂，落在他肩髮梢。

早有行事率众跪迎。夏侯靖牵着凛夜了车，并未多言，只吩咐众人各司其职，无事不得打扰，便携凛夜径直往主殿「枕泉堂」而去。

「是『海棠汤』。」夏侯靖慢条斯理，凤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与促狭，「那汤池依天然山势而建，隐蔽极佳，四周遍植海棠。此时正值暮，海棠盛放，风过时落英缤纷，飘温池中，别有一番意趣。」

夏侯靖并未理政务，只斜倚在另一侧，单手支颐，目光始终落在凛夜上。见他神鬆弛，角不由微勾，忽然开：「夜儿可知，西山温泉行，何景致最佳？」

凛夜也低看向自己腕间珠串，又对比夏侯靖手中那枚。

温气息拂过耳廓，凛夜微僵，脸上「腾」地一了，连緻的耳廓都染上薄红。他轻轻挣了挣，低声：「陛……车外还有人。」

两人手握在一，心血珠相依，温脉脉淌。

两枚「心血珠」血纹红艷程度不相上，在相近时，甚至隐隐有微温传来，如同共鸣。传说此珠能知佩之人心意，若两人意相通，两心相许，珠中血纹便会日渐鲜活——如今这模样，无言诉说着彼此意之。

他描述得极画面，凛夜不由心生嚮往，清冷的眉间也漾开浅浅笑意：「听起来极好。」

午后未时，车驾便已抵达行所在的山麓。行名为「栖云苑」，依山而建，地势渐，殿阁错落隐于苍翠林木之间，白墙灰瓦，清雅别致，与皇的庄严宏伟截然不同。

「夫、夫君……」这称呼在齿间绕了绕，终是带着几分羞意吐了来。凛夜只觉脸颊得厉害，连脖颈都泛起粉。然而这私密称呼彷佛带着力，瞬间将两人从帝后份中剥离，拉纯粹属于「夏侯靖」与「凛夜」的亲密世界。

他顿了顿，见凛夜听得认真，继续：「更妙的是，池畔有阁，推窗便见一株百年海棠，枝桠探至窗前。夜间泡完汤，于阁中对饮閒话，看窗外海棠雨……想想便觉惬意。」

凛夜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车行一段后，便也渐渐放鬆来。他靠着车，目光投向窗外动的街景，看着熙攘百姓、林立的店铺逐渐被郊野的绿意取代，眉宇间那层属于摄政亲王的沉静威仪悄然褪去，显几分难得的鬆快与好奇。

「说起这个，」夏侯靖眸光微动，从自己袖中也取另一枚红玉珠，两珠并列。只见温红玉中，那一缕天然血丝纹路鲜活红艷，在车光线彷佛有生命般转，比之刚得到时，颜明显了许多，泽滴。「你看，它们的颜愈发好了。」

他指尖碰之，凛夜尾本能的泛起微红，宛如被雨打的海棠，艳滴。听他话中意，凛夜脸上刚褪的度又轰然涌上，连脖颈都粉了一片。他别开，睫轻颤，却没有言反驳，只低低「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夏侯靖执起他的手，将两枚珠轻轻碰在一，血纹在白玉衬托愈发夺目。他抬望凛夜眸，凤眸中满溢：「因为夜儿心里有我，我心里亦有夜儿。它们不过是忠实记录罢了。」

这般羞赧却顺从的模样，取悦了夏侯靖。他低笑声，不再逗他，转而执起他的手，指尖无意识挲着对方腕间——那里，在广袖遮掩，着一枚红玉珠，正是「心血珠」。

侍从，脸上微微发，却仍将自己微凉的手递了过去。

殿只剩两人。一路车劳顿的些微倦意，在踏这满室香宁静的瞬间，似乎都消散了。

「自然极好，」夏侯靖笑意加，忽然倾靠近，修指尖轻抚过凛夜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暧昧的暗示，「为夫特意安排的。毕竟……有些事，在中总有诸多不便。到了那里，只有你我，想什么都可以。」

夏侯靖握他的手，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拉上车厢。车帘落，隔绝外界视线的瞬间，他并未鬆手，反而就势将人带怀中，在凛夜耳边低笑：「娘可是害羞了？」

夏侯靖闻言，凤眸中漾开满意的笑意，那笑容直达底，温柔得令人心颤。他低，在凛夜泛红的耳尖轻轻一吻：「乖。」

人早已将行李安置妥当，备好香茗，随即安静退，掩上殿门。

凛夜回眸，清亮的眸望向他，带着询问。

凛夜立于窗前，望着窗外那株海棠神。

「枕泉堂」位于行最，推窗便可俯瞰层峦迭翠，更有引来的温泉活环绕殿外，形成潺潺溪，汽氤氲，意。殿陈设简洁雅致，多为竹木天然材质，充满山野趣。最妙的是后窗，正对一株繁茂的西府海棠，此刻开正盛，粉白簇簇，如云似霞，几乎要探窗。

「此刻没有陛，」夏侯靖手臂收，不让他逃脱，几乎贴着他耳垂，嗓音压得低哑诱人，「只有你的夫君夏侯靖。而你，是我的娘凛夜。这一路，直至回，私里便如此称呼，可好？」

车平稳驶门，穿过京城街，向西山方向而去。车厢空间宽敞，铺着厚的垫，小几上温着清茶，摆着几样不易车的清淡心。

他心泛起，轻声：「确实……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