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温泉之行：海棠落，温泉映

翌日，晨曦初，养心殿东阁仍瀰漫着一夜缱绻后特有的温存气息。夏侯靖已起，仅着玄中衣立于窗前，俊无俦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他修指尖轻抚窗棂，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后榻上仍在沉睡的影。

凛夜侧卧在层层锦被间，墨髮如瀑散落枕畔，衬得那张清瘦秀致的脸庞愈发白皙，几缕髮丝漉漉贴在颊边，是昨夜后未曾完全的痕迹。他睡得极沉，纤密的睫在睑投扇形影，眉宇间透着餍足后的鬆弛，微，却泛着健康的淡红。锦被落肩，线条优的锁骨与其上暧昧红痕，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夏侯靖凝视片刻，凤眸中盈满温柔，却也不自觉微勾角，一丝意味的笑。他转走回榻边，俯在那微的上落极轻一吻，随即替人掖好被角，这才悄然离开阁。

一个时辰后，庄严的朝会于紫宸殿举行。夏侯靖已换上十二章纹朝服，端坐御座之上，面容俊依旧，却已恢復帝王应有的威仪沉肃，剑眉凤眸扫视殿群臣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众卿平。」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殿宇。

例行议政后，夏侯靖向侧侍立的德禄微微颔首。德禄会意，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明黄诏书，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勤政忧民，然近年国事繁剧，颇劳顿。摄政亲王凛夜，辅佐朕躬，殚竭虑，亦需休养。今特准帝后二人，赴西山温泉行静养调理一段时日，以期恢復，再图社稷。钦此。」

诏书容简洁，却在朝臣中激起细微波澜。

百官垂首聆听，心思各异。

昨日太于议政殿撞见的那一幕，虽无人敢公开议论，却早已在私悄然传。如今这休养调理的诏令颁，时机巧妙得令人玩味。

然而，无人敢置喙半句。夏侯靖登基多年，权威日盛，更兼近年与摄政亲王合无间，推行新政卓有成效，朝局稳固。这等帝后私事，纵有猜测，亦只能心照不宣。

夏侯靖目光平静扫过殿，将众臣神尽收底，却并未多言，只继续：「朕离期间，由太夏侯晟监国，阁辅政。非重大军国急务，不得惊扰圣驾。」

此言一，朝堂更静。太年仅十二，虽聪慧好学，毕竟年幼。陛此举，既是考验，亦是信任，更隐着为未来铺路的意。

「臣等领旨，恭祝陛、亲王殿静养安康！」以首辅为首，众臣齐声应答，恭顺异常。

退朝后，夏侯靖并未直接回养心殿，而是转往东。他踏书房时，太夏侯晟正伏案练字，听闻通传连忙起行礼，小脸上还带着几分昨日撞破后的残余尴尬。

「儿臣参见父皇。」

夏侯靖摆手示意他起，目光落在书案那捲被小心抚平、却仍有些微皱痕的策论上，剑眉微挑：「昨日那份策论，朕看过了。见解虽稚，但条理清晰，引证也得当。太傅夸奖得不错。」

夏侯晟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羞赧：「谢父皇夸奖。儿臣……儿臣日后定当更勤勉。」

这时，书房门光影微动，一清瘦影缓步而。凛夜已起更衣，穿着一雨过天青常服，墨髮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髮垂落额前，衬得脸虽仍有些苍白，却已恢復往日沉静。他步书房，向夏侯靖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太，清冷的眉柔和了些许。

「皇叔。」夏侯晟连忙又行一礼，小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神飘忽，不太敢直视凛夜。

凛夜自然知晓原因，耳也不易察觉地微，面上却维持着平静。他在夏侯靖侧站定，看向夏侯晟，声音清：「监国非同儿戏。陛与皇叔离期间，你要多听阁老臣建言，但亦需有自己的判断。遇事不决，可八百里加急往行送奏报，但切记，非真正急务，不可轻易惊动圣驾。」

他的叮嘱细緻务实，与夏侯靖方才朝堂上的威严旨意互为补充。夏侯晟认真听着，连连：「儿臣明白，定当谨记皇叔教诲。」

夏侯靖此时伸手，了太的，这亲暱举动让少年怔了怔。只听父皇声音低沉，带着难得的温和与郑重：「晟儿，你年纪虽小，却是夏侯氏的孙，是大夏的储君。这番监国，是历练，也是责任。朕与你皇叔相信你能好。」

夏侯晟抬起，看着前并肩而立的父皇与皇叔。父皇英威严，皇叔清俊沉静，两人站在一起，莫名给人一无比安心稳固的觉。他心中那因昨日尴尬而生的彆扭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油然而生的责任与决心。

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袍，端端正正地向二人行了个大礼，童声清亮却定：

「父皇、皇叔放心休养，儿臣定当勤勉监国，不负所托！」

离的准备低调而迅速。夏侯靖明言「轻车简从，旨在私密清静」，故随行人员简至极：德禄率十数名心腹侍人，太医院院判亲自随驾，另有一队悍禁军护卫，总计不过五十余人。行李亦从简，多为日常用与药材，连帝后朝服冠冕都未携带，彷佛真只是一对寻常贵胄夫妇前往别业休养。

那日，天朗气清。车并不起，外观朴素，里却铺设得舒适柔。

夏侯靖先一步上车，转向仍立于车的凛夜伸手。

凛夜今日着一素白织银暗纹的广袖常服，外罩淡青纱氅，墨髮以玉冠束起，更显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误凡尘的仙。他抬眸看了车上那隻骨节分明的手，又瞥了周围垂首恭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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