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他转过，光潋滟的眸瞪向后使坏的人，那波转间，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羞窘至极的媚，看得夏侯靖心一。

「好了，不闹你。」夏侯靖见好就收，低笑着鬆开手，却又在凛夜鬆了气时，迅速在他上偷了一记香吻，「夏夜意境，圆满了。接来……该画闹些的了。」

他退开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凛夜手忙脚地整理微的衣襟和髮丝，那清俊面容上泛起的动人绯红，比任何工笔仕女图都要生动鲜活。夏侯靖凤眸笑，只觉得这作画的过程，远比画卷本更令人心醉神迷。

画卷再向右展，调陡然明亮烈起来。这一分，夏侯靖主动让了主笔的位置。

「日元宵，灯市如昼。这一景，该由夜儿来主笔。」他将一支勾勒用的狼毫递给凛夜，自己则斜倚在画案另一侧，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准备欣赏皇后作画的模样。「朕记得，那是你我第一次微服同游民间灯市。景象繁华，人烟阜盛，甚是有趣。」

凛夜接过笔，一气，努力将脸上未散的度压，让心神沉浸到回忆中去。那确实是难忘的一夜。没有帝后的枷锁，只有寻常侣般的并肩而行，看火树银，赏鱼龙曼衍，听笑语喧阗。

他执笔蘸墨，开始细细勾勒。笔先现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廓，虽是写意，却能受到肩接踵的闹。然后是低错落的灯楼灯架，形状各异的灯——莲灯、兔灯、走灯……他用朱砂、藤黄、石绿等明快的颜染，霎时间，画面上便洋溢的节庆喜气与人间烟火气。

画面的中心，他画了两个并肩而立的影。稍的那个，姿，穿着常服，正微微侧，手中拿着一个製作巧的蝶翼面，似乎要为旁清瘦一些的人上。而被面的人，略略抬，面容半掩未掩，只线条优的颌和似乎微抿的。

凛夜画得极为认真，笔准，设和谐，将那夜光溢彩的记忆一復原于纸上。尤其是画到那蝶翼面徐徐覆上脸庞的瞬间，他笔尖微顿，回忆起当时夏侯靖中的专注与温柔，以及面后彼此缠的呼，心又是一阵淌过。

然而，他这份专注，却给了某位閒人可乘之机。

夏侯靖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侧，手里把玩着一支用来清理画笔的、绒异常柔的羽笔。他见凛夜全神贯注于灯火线条，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悄悄地、极轻地将那羽笔的尖端，扫过凛夜执笔的右手手心。

「！」一阵突如其来的酥麻意自手心窜起，凛夜手腕一抖，一笔该是畅的灯笼穗顿时画歪了，在画纸上留一个突兀的顿。

「陛！」凛夜无奈地停笔，转看向罪魁祸首，眉微微蹙起，清冷的眉间满是嗔意，「你这样，我没办法画了。」

夏侯靖却毫无愧，反而凑得更近，俊无俦的脸上笑意盎然，那双凤眸里满是得逞的愉悦。「朕看夜儿画得太神，怕你累着，帮你活动一手腕。」他说着，又用羽笔尖轻轻搔了搔凛夜的手腕侧。

那肤更为，凛夜忍不住缩了缩手，脸上「轰」的一得更厉害，连脖颈都泛起了粉。「你这分明是捣……」

「那怎么办？」夏侯靖丢开羽笔，顺势握住他想要躲开的手，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语气变得低沉而诱惑，「皇后画坏了朕的元宵灯市，该当如何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