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空间里，空气却像是凝固了。

崔玄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那双琥珀的眸中，翻涌着极为复杂的绪——有惊讶，有温，有某沈南风不敢确定的东西。

良久，他轻轻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慵懒的敷衍，不是淡漠的礼节，是一个发自心的、毫无防备的笑。笑容里有温柔，有释然，有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欣。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烟筒，一，缓缓吐。

一个烟圈从他间逸，在空中凝成三个字——

「我知」。

沈南风愣住：「你——」

「这几个月，」崔玄清的声音懒洋洋的，可那目光却柔得惊人，「你每天来，带东西来，坐在这里喝茶，看着我笑。你以为我看不来？」

沈南风张了张嘴，却说不话来。

崔玄清又了一烟，缓缓吐。这一次，烟雾凝成一个字——

「等」。

「我在等你开。」他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可那角却弯着，弯得比任何时候都明显，「等了三个月。」

沈南风看着他，看着那张慵懒的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看着那双半阖的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心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忽然站起，绕过矮几，在崔玄清面前蹲。

崔玄清低看他，那双睛睁得大大的，琥珀的瞳仁中映着他的脸。

「崔玄清。」沈南风仰着，一字一句，「你愿不愿意——」

话没说完，一个烟圈飘到他面前，轻轻停住。那烟圈缓缓变形，凝成一个字——

「愿」。

沈南风看着那个字，看着它在空中飘浮，看着它慢慢散开。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灿烂，很开心，像一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

崔玄清看着他这副模样，那双半阖的睛里也溢满了笑意。他伸手，轻轻抚上沈南风的脸颊。那指尖温，带着烟草的气息，缓缓划过他的眉、鼻梁、角。

「沈南风。」他低声唤他，声音不再是懒洋洋的，而是温柔得能滴来。

「嗯？」

「你知不知，」崔玄清看着他，一字一句，「你笑起来的样，比你绷着脸的时候，好看一百倍。」

沈南风愣了一瞬，然后「噗」地笑了来。

「你——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崔玄清没有回答。他只是俯，轻轻吻上他的。

那是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像烟圈落在面上，轻柔得几乎没有重量。只是轻轻一，便退了开来。

沈南风愣愣地看着他，脸上轰地一了起来。

崔玄清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拿起烟筒，一，缓缓吐。

一个烟圈从他间逸，在空中凝成两个字——

「喜」。

沈南风看着那两个字，看着那人中温柔的笑意，心那羞赧瞬间化为满满的意。

他也笑了。

窗外的溪潺潺淌，夏日的光透过竹林洒落，将这一方小小的茶寮，镀上了一层温的金。

烟雾袅袅，茶香悠。

有些话，终于说了。

有些人，终于等到了。

那之后的日，和从前没有太大不同。

沈南风仍是每日午后往杏村跑，仍是带各各样的糕，仍是坐在那张矮几旁喝茶。崔玄清仍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吞云吐雾，用烟圈和他说话。

可又有些不同了。

比如现在。

沈南风坐在矮几旁，手里捧着茶杯，睛却一直盯着对面的人。崔玄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那双半阖的睛睁开了些许，睨他一：

「看什么？」

「看你。」沈南风理直气壮，「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