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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亡母不明唐家已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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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风比南方。

唐远住城南一家不起的客栈,城凭证上的名字登了簿,对外只称来结铁料尾款。白天他不急着往唐府旧址钻,先在市集、茶棚、军局外围转——越是想听真话,越不能显“急着听”的样。

消息是碎的,也是血腥的。

抄家那日,唐府的门被卸了。兵丁从正厅一路翻到后院,账册、告、甚至夫人房里的首饰匣都造了册。有人说侍郎本人在堂上还着脊梁,不肯跪新君的诏;有人说他已经病了很久,抄家的鼓声一响,人就咳得站不稳。女眷被驱到廊名,有的当场发落洗衣局,有的给外县。人作鸟兽散,有的被抓去问话,有的趁逃城,再不敢提“唐”字。

唐远在茶棚里听这些话时,手指慢慢收,又慢慢松开。

他没有再追问“侍郎后来呢?”怕暴自己的份

真正有用的线索,是第三日在一座旧货铺里碰到的。

铺里收的是抄家来的零碎:旧衣、断梁、落了漆的箱板。掌柜是个瘦脸中年人,尖,见他面,先打量半晌,才肯开。唐远没有提唐府,只装作看中一只旧铜炉,闲聊似的问:“这货,最近是不是得多?”

掌柜哼了一声:“多了。旧朝的人倒得快,宅空得也快。前阵北边那条巷,唐家那一宅,搬来的东西能堆半条街。有些带字的书,官家收了;没字的、能用的,才到我们这地方。”

“人呢?”唐远问得很淡,像随。

“男丁充军的充军,圈的圈。听说老的那位扛不住,城没两日就在路上折了。也有人讲人还在,发往极北,活不活看命。反正——”掌柜压低声音,“新君不听‘旧忠’两个字。你若不是专收这货的,少问。”

唐远放铜炉,付了茶钱一样的闲钱,转走了。

路上折了。

这四个字像钉,钉他,却还不能算实。商人中的“听说”从来真假参半。他需要更靠近源的声音。

第五日,他终于摸到一个从前在唐府过事的老门。

人已经不在京城正籍里,蜷在外城一烂尾的厢房,靠给酒楼送柴换饭。唐远没有直接上门,而是连续两天在附近买炭、送凉,让对方先熟他“有疾、少言、肯给足工钱”的模样。直到第三日黄昏,他才在巷拦住对方,递上一张小银票,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问一句——兵侍郎唐渊致抄家之后,侍郎与夫人在何。”

老门脸刷地白了。

他先要躲,被唐远的神钉住。那双睛在面后,沉得不像普通商贾。僵持片刻,老人接过银票,手抖得厉害,终于咬牙吐一串断续的话:

抄家当日,侍郎被名押走,夫人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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