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非云忽然回叫了一声“乌龙”。

终来不接她的话，继续问：“你们真养小鬼？”

林念一怔：“……”

终来听乌龙安静了，看着林念绪像是平复了一些，问：“‘跑了’是什么意思？”

“有个佛牌……”林念说，“被他藏在衣柜里面。他说请回来之后，隔一段时间要拿来喂血，说他都会安排的，让我不要心。”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眶渐渐发红，最后一句几乎是吼来的。

林念摇了摇，但终来还是搭了把手，送她回沙发上坐。

他再松手，乌龙终于不叫了。

乌龙叫得更大声，终来在山上一星期，从来没听到它这么叫过，即使岑非云厉声喝止，它都没停来，声音听着像是愤怒极了。

终来冷冷：“那他一开始就不该找我。”

乌龙又愤怒地大叫两声，不不愿地走过来，走到林念面前时又对她呲了呲牙。

终来：“止完血就跑了？”

林念一抖，摇了摇。

终来皱眉，看她上的确不像有什么伤，只是黑气比先前更弱了些，又问：“什么事了？王程辉呢？”

但他没想到终来竟然真的不在乎所谓刺激场景，也并没有上来就搞什么开坛作法捉鬼的把戏，而是非要刨问底，真有要把他养小鬼的事扒来的架势。

林念低声：“跑了……”

终来问：“你怀多久了？”

林念：“四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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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非云没喝住它，也许被吵得烦了，直接伸手抓住它的嘴筒一合，行让它住了嘴。

终来叹了气：“你要是直接说他跑了，我反而可能会相信。”

林念脸发白：“……养了，王程辉说，小鬼能让他升官发财，能让宝宝以后过好日。”

乌龙在门不肯来，见到终来和林念说话，绪愈发激动，叫着叫着甚至跺起前脚，看着都要蹦起来了。

岑非云走了过来，直截了当：“怎么养的？”

她说王程辉在请来佛牌后没多久，就升职了。他们公司本来规模就大、待遇也好——她自己就是在去那里面试时才认识的王程辉，当时对方是面试官——虽然后续并没被录用，但是也因此与对方结识。

终来凝视了她良久，目光落在她手上和衣服上的血迹，又：“血是怎么回事？”

林念说：“有用。”

微微一顿，他继续：“不过应该也就会信两分钟。”

林念惊愕地和他对视一，闭上了嘴，两手握，手指缠在一起，用力得指节发白。

终来和岑非云对视了一。

他又问：“然后呢？有用吗？”

乌龙叫不声，伸前扒拉了两没给人手扒掉，委屈地直晃脑袋，咙里发细细的哼声。

林念看他一，语气也冷静了些：“他看到你们直播，怀疑自己养小鬼的事会暴，怕再待去败名裂，跑了。”

岑非云：“闭嘴。”

终来仿佛觉不到她的绪似的，依然冷静，他问：“咬的哪里？”

林念愣了一，有难堪：“他觉得你是哗众取才灵异直播的，可能有真本事，所以也许真能捉鬼……他以为有‘怪’和‘闹鬼场面’这些噱就够了，你们不会关注真相。”

岑非云住乌龙，掰开了它的嘴，两排尖利的牙齿洁白净，牙里看不见衣服线或纤维，牙上也一儿血都没沾。乌龙老老实实地张嘴，委屈地直哼哼，但也不敢反抗。

林念不受控地抖了一，呼变得急促，神恐惧地看了乌龙一：“王程辉……他其实脾气一般，你关直播后他很焦躁，本来就讨厌狗，看到你们的狗就踢了一脚……狗咬了回去，把他咬伤了，我……我给他止血……”

“真的升职加薪了，名表也买了。当时我刚查来怀，他很喜月湖湾这房，租了来说让我好好养胎，准备结婚。再赚多一，可以直接把这房买了。”

林念：“他说去医院理……我知他是跑了……他丢我跑了！！”

但一时半会儿谁都顾不上乌龙了，终来快步走到林念面前：“怎么了？你受伤了？”

他冷笑了一声，对林念：“你还空给它刷了个牙？”

终来的视线随着这话落在她的肚上，林念意识伸手捂住了肚。

终来对林念说：“你先起来——还能动吗？需要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