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伸手从茶几上拿过一只手机，了屏幕，弹了直播页面，手机的主人一直没有退直播间。

而林念的手机就放在她自己的上衣袋里，袋比较小，手机了一角，很明显，两人都看到了。

终来冲她晃了晃这只手机：“他跑的时候，急得连手机都没带？”

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况，又不是有恶鬼在后面追，只是“怕的坏事被发现而准备跑路”，连手机都不带？

林念咬了。

终来问：“他在哪儿？”

林念还是不说话。

岑非云松开乌龙，走到门窗布阵的地方检查。

终来又：“好吧，那我换个问题——他看直播的时候，没理你捂着睛和耳朵。我问你，孩还在吗？”

林念又捂住了肚，良久：“在。”

终来看着她，没说话。

林念的手指蜷缩了一。

恐惧的租客（十二）

终来轻声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信呢？”

林念低着，用力绞住手指，可她还是说：“它在。”

乌龙又大声汪汪叫了起来，终来一伸手，学着岑非云的样去它嘴筒，气得乌龙一甩挣开他，啪嗒啪嗒跑到门外去，愤怒地冲着人打响鼻。

乌龙不会跑，终来没拦它，只是换个了说法，又问：“什么还在？”

林念：“孩……还在……”

终来：“你的孩？”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像是在人耳边呢喃，可乌龙不再叫、室陷寂静，这声音又显得无比清晰，一个字一个字传林念的耳朵里。

林念沉默了。

终来说：“看来我猜得没错。”

岑非云检查完阵法，瞥了一跑到门外站着不动的乌龙，也没它。

他：“有灵力波动的痕迹。”

终来意识扭去看他，林念却依然低着一动不动。

岑非云说：“我布的阵法只针对邪、不针对活人。如果是他自己开门去，阵法上不会有痕迹。”

林念不受控地发起抖来，岑非云走过来问她：“你什么时候知这东西在你肚里的？”

林念她松开了缠在一起的双手，轻轻捂住了小腹，终于抬起了视线，眶通红地直视着前方空气，目光空，颤声：“知什么？”

终来半蹲去和她对视，缓缓：“王程辉请了小鬼，却带回来个假佛牌。你怀四个月，王程辉三个月搬来——也就是说，他起运时间和你期差不多。他推你，梅音送你去医院，医生说你产了，但梅音发现你肚里还有东西，你自己也知还有东西。”

“王程辉接到小鬼后没多久，就在面试中认识了你。他有你的份信息，知你的生辰八字。一枚佛牌，哪里比得上纯之适合养小鬼的媒介？你觉得呢？”

林念的视线聚焦，呼变得急促，手指攥了衣服。

终来继续说：“他把小鬼悄悄养在你肚里，你自己的孩没了，但肚里还有东西，所以你知了。你恨他，对吗？”

“我只问你一次，王程辉在哪儿？他还活着吗？”

林念不断地呼，她一直没有说话，思绪却不受控地飘回不久之前。

——王程辉没想到终来他们这么轻易就找到了梅音，也没想到梅音竟然知这么多。

他的怯弱和奉承本来就是装的，见到直播间里梅音几乎和盘托，弹幕竟然也迅速扒了他自己的账号，慌忙注销后，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断念叨着“完了完了”。

林念想，这不是你自找的吗？你既然找了个主播，就该想到自己的龌龊事可能会被公开——可惜，事前好像只有她想到了。

王程辉是个自大的蠢货，以为人人都和他似的，只在乎钱财名利、只追求话题和噱，只会简单利落地解决问题挣钱，不会在乎什么真相不真相的呢。

那只黑的大狗远远趴在角落里冷冷看他们，神不像个畜生，王程辉被盯得发，扭冲它破大骂了两句，还抄起手机作势要砸。

狗站了起来，弓起背呲起牙，咙里发低吼。

王程辉又害怕了，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息屏了。

林念安静地捡起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王程辉看到她，忽然停来，焦急：“走，我们走。现在就走，他们回来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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