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哥谭人血里另一东西开始冒了。

贪婪，或者说好听，叫“不拿白不拿”的实用主义。

这东西放这儿也不知是谁的，说不准是别的店倒闭了扔来的，也可能是哪个送货的搞错了地方，既然检查了没危险，而他又正好缺个像样的模特。

白捡的东西，不要是傻。

维斯特不再犹豫，弯腰有些费力地把这个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塑料模特搬了起来。他把它搬店里，放在靠墙光线最好的位置，取代了那个断臂的旧模特。

当时他还滋滋地想，运气不错，省了一笔买新模特的冤枉钱。

之后几天，他一直用这个新模特赶制那件墨绿丝绒裙。忙着量尺寸，裁布料。模特就静静地立在那儿，撑着渐渐成型的裙。

他偶尔会瞥一模特光的塑料肩膀或腰，确认裙是否合，但从来没仔细看过模特的脸，毕竟这塑料模特的脸都是一个模里刻来的，有什么好看的。

直到今天，裙好了，人也放松来后，维斯特目光才终于落到了那张脸上。

夜，裁店里一片漆黑，模特靠墙静静地立在屋中央，穿着那件华贵的墨绿丝绒裙，空的窝直直对着一帘，帘后面是熟睡的维斯特。

主编办公室的门在后轻轻合上，克拉克站在门，一只手意识地理了理有些歪的领带。

他刚刚被佩里主编喊办公室了一次简短的谈话。

谈话容并不复杂，主要是佩里重申了调查被叫停的决定，中间夹杂着对那位上司的临时决定的抱怨，以及对克拉克白跑一趟的糊歉意，最后例行公事地叮嘱他接来需要接手地别的版面工作。

克拉克从佩里的话里拼凑了更多信息。

布鲁斯不但亲自打电话叫停了调查，还给报社额外拨了一笔钱，说是用于安抚受伤员工及加安全保障。

这笔钱的数额似乎不小，足以覆盖罗恩·帕特森的医疗费和后续补偿，甚至可能还有多余的可以更新一编辑的老掉牙咖啡机。

佩里说起这个的时候，脸上最后那因为被外行指导行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甚至难得地对这位大老板产生了一些正面的评价。

他一直都觉得，不让克拉克这看着就老实的记者再去哥谭那鬼地方送死，不发是什么，结果总归是好的。

至于这背后是否是在蝙蝠侠为了不让氪星人久滞留哥谭而动用的小手段，佩里自然一无所知，也永远不会知。

克拉克安静地听完了，只说了句“明白了，主编”。

佩里见他的确没因为这件事有什么不好的绪，也放心了几分，挥挥手让他去忙了。

克拉克转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伸手打开了电脑。

刚在哥谭旅馆收到佩里短信时，他的心里确实涌起过一阵明显的沮丧，为自己认真的那些前期准备，也为笔记本上那些尚未得到验证的线索。

不过到现在，那些绪早就消失了。

克拉克·肯特一向是个善于自我调节绪的人。他来自一个调脚踏实地，接受现实，然后在现实中努力生活的农场家，玛莎和乔纳森教会他的不只是善良和正义，还有面对不如意时的韧和平和。

他移动鼠标开邮箱，开始浏览今天积压的邮件和新的选题安排。

手指放在键盘上，他准备开始理一份关于市政新绿化计划的报提纲。

窗外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凌的桌面上投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斑。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发一声震动。

克拉克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手机上。

亮起的屏幕显示是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显示是莫默。

他的手指停住，动作有几分迅速地拿起手机，拇指划过屏幕解锁。

短信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今晚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看场电影？”

克拉克盯着那行字，脑里第一个冒来的念是：看电影？所以这算是在邀请他一起约会吗？

克拉克耳隐隐有些发，他几乎没怎么犹豫，手指已经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了一个个字母，击发送。

“好。”

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轻微地响了一。

发完后克拉克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看电脑屏幕右角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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