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章雾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对方在影像中注视着他、但绝对不只是在注视着他的、有些怀念和遗憾的笑容。

回答他的是一秒钟左右的沉默。

接着嗅觉与觉也自发地工作，传递着周围的信息：而又柔的泥土气味，因为太的照耀而变得烘烘的草木香气，风慵懒地在大地上过，坐在被太烤得温的石上时，属于日光的意几乎浸每骨。

“一。”

但夏章雾并不能说自己因此更开心了些。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睁大了睛，而虚空中的作者在还在报数。

夏章雾几乎是意识地眯起睛，伸的手挡住耀的光线，以及面前那些在反光如碎金般闪耀的芦苇，视线几乎是意识地朝着自己的上方看去。

突然响起，“上我们就要走了，还有十、九、八、七……”

夏章雾快速地了气。

这不是夏章雾想象中的答案，反倒是他之前本想都没想到过的答案。

夏章雾没有上回话。

在愣愣地注视着所看到的风景好几秒后，他这才缓缓地放用来挡住光的手，把稍微有些涣散的注意力集中起来，视线重新转向此刻作者发声音的地方。

“勒托先生。”费奥多尔说。

夏章雾抬起眸。

“结束了？”他没有回应作者抖机灵般的话，只是有些迷茫地这样问。

“所以，原因是什么？”

“永远，别走上这个未来。”他说。

作者“嗯哼”了声。

“也不算是彻底结束啦，但至少最麻烦的事已经解决了。”

夏章雾用手撑住温到有些发的石，坐直。

可以看得来，它对自己心想的问好方式没有得到恰当的回应有些微弱的郁闷，但依旧发了相当轻松的声音，作为了回答。

等到重新能够看到事时，首先映视野的便是灿烂而又明媚的光。

“三、二。”

远方的宁芙们还在哼唱曼妙又寂寞的歌谣，的词句化在芦苇摇曳的波浪中。蝉在不知疲倦地发的单调鸣唱。

他抬起，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夏章雾发现事并不简单

说这句话后，夏章雾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屏住了呼，甚至刚说就有后悔——实际上，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想不想要听到存在于自设想中的那个答案。

“是梦哦。”

那是盛满了光线的、铜绿质的苍穹。

“你醒啦？”

短暂而熟悉的黑暗与眩。

“因为。”费奥多尔终于轻轻地回答，“那时的我想必憎恨着你吧。”

他的视线移向那些动人的夏日风景，但没有在任何事上停留，似乎只是在疑惑地在虚空中凝视着什么并不存在的东西，又或者在尝试抓住某个已经彻底消逝的梦境，又或者只是在无比单纯地对着随便某个地方思考着什么。

作者温柔的声音说：“只能是梦哦。事就是这样的。”

它用兴兴的语气说：“比如说——你之前所看到的那些未来不再会是真正的未来了。未来再次恢复力量它本应有的丰富多彩的可能，怎么样？很不错吧？”

“走吧。”

因为那些东西不能是未来，所以它的真相只能是梦境，只能作为业已消逝、只有最后一丝痕迹停留在脑海中的梦而存在。

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任何彩，只有辉煌的光停驻在事表面，呈现幻觉般的明亮，同时拥有着奇异的安宁与恍如隔世之。

“五、四。”

它的语气很少有这样温柔的时候，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非常温柔的场合，那也是在它说非常残忍的句时才会使用。就像现在这样。

“这次的梦真的很彩，不是吗？”

“那之前的……”他似乎有些犹豫地开。

不知是固执还是有不甘心的绪，还是因为时间迫导致的不加思索，他突然有了重新提某个问题的冲动：

作者轻松而又愉快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就像是什么夏日里飞来飞去的小虫，它的声音绕着夏章雾上左右地飞了圈，然后用它那特有的狡黠语气说：

——宛如他之前所看到的容、所经历的事不过是在这个夏日午后所的梦境，真相只是坐在这里时不小心轻轻地打了个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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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懂了对方话语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