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拉伸另一侧，没有再看那边。

半场第七十分钟，法国队2比0领先，你被换上。你跑上场的时候埃利奥正在中圈附近喝，你从他边跑过，他放壶看了你一：“左路空，去接球。”那个语气跟平时训练时一模一样，像你们中间没有隔着一整个替补席的等待时间。

你跑向了左路。随后的一脚突破传中准地找到了中锋的。

比赛结束后你在球员通里走着，尔尚从后面走上来拍了一你的肩膀：“那脚传中够准的。”你回看了他一：“够准就能。”他笑了：“你比你看起来更较真。”你还没来得及回答，埃利奥从后面走来，他看了一你们之间不到半臂的距离，然后说了一句：“走快，大在等。”尔尚应了一声快步走了上去，埃利奥跟在他后走了两步，然后转过来看了你一。

你迎上去了，但他已经转过去，你的回应落在了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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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

小组赛最后一场，法国队提前线，换了半数主力。你和埃利奥同时首发。你的位置被安排在左边中场，他踢拖后组织心。

开场第二十分钟，你在左路接到后场传，停球后沿边线推，对方边后卫压上你被迫回传，球向中圈方向。埃利奥现在球的线路上，他没有停球，直接用外脚背垫向你的前方空档。落在你跑动方向的延展线上，提前了三步的距离。

你接到那脚球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个念：这些年他传给你的球风格变了很多。赛时期他的传球像画好的图纸，准但可预期。现在的这脚球带着一跃动的、压在你前面的自信。你顺势底送传中，队友球偏。

你回看了埃利奥一。他正转回撤，没有看你，但你注意到他的右手在侧微微张开了一。那是以前在赛时他让你“继续跑”的手势。

半场你在一次拼抢后倒地，膝盖蹭掉了，血丝渗来。你躺在草上等了等，裁判示意队医场。你被抬到场边理伤的时候，埃利奥从场上走了过来。他没有靠近你，只是站在草和场边界线的地方，距离你大概三四米，问了队医一句：“严重吗？”队医说：“外伤。”他“嗯”了一声，然后转走回场上。

你低看着膝盖上的创可贴边缘，在光发亮。他走开前那一落在你的膝盖上，停的时间比问话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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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

淘汰赛对阵阿廷，上半场比分胶着，2比2。中场休息时更衣室里气氛绷，主教练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重调了两翼的空档利用。他指着你的名字说：“半场你回撤多一，从纵位置拿球，埃利奥会把球送到你脚。”你坐在凳上听到这句话，了。埃利奥坐在对面，正在用巾脖上的汗。他听完之后没有看你，只是把手里的巾放，低系了一已经系的鞋带。

半场第五十七分钟，埃利奥在后场断球，他抬看了一前方，然后一脚斜传越过整片中场，落向左边路纵。你从他脚的瞬间就开始冲刺，球落地的时候你恰好赶到，用左脚把球卸来，顺势往禁区切了一步，在对方中卫封堵之前横传门前，尔尚从后包抄将球推空门。3比2。

你站在边线附近，看着尔尚朝你跑来。他起来扑到你上，你接住他，被迫后仰了两步才稳住。他的手臂环在你的肩膀上，你的手托着他的后背，你们贴着站了两三秒钟。然后他松开，拍了拍你的说“传得真好”，你笑着说“跑得好”。

全场继续比赛，你跑回位置的途中，余光捕捉到埃利奥站在中圈附近。他正在弯腰整理球袜，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一个什么。你从他边跑过的时候，他的目光从地上抬起来，过你的侧脸，在你和尔尚之前拥抱的方向停了一瞬。那个停顿极短，短到你几乎可以说服自己那是看台转播镜的错觉。然后他直起，退回到自己的防守位置，双手叉腰，看着前方，嘴角的线条比比赛开始时了一些。

比赛终场哨响后法国队4比3赢球晋级。你在混合区被记者围住时，听到后有几声赛音的法语在喊你，是赛球迷区的方向。你回看了一，隔着护栏，有几个穿着蓝白球衣的陌生面孔在朝你挥手。你也挥了一手，然后被安保人员拉回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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