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年

欧冠淘汰赛首回合在里斯本的光明球场行。场的时候你站在球员通，隔着半边场地看到赛队的球员从另一侧的通走来。埃利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左臂上的队袖标在灯光反着光。他低着走上草，然后在抬的时候恰好朝你的方向扫了一。那个目光很短，短到可能只是看天气的动作，但你认识那个目光的起始和落。他看到了你。

那场比赛你踢满了九十分钟，跑动距离接近十三公里。上半场第三十八分钟，你在中场左侧抢断成功，带球推了将近三十米，在大禁区前沿分球给上的队友，队友横传助攻中锋破门，你贡献了一次间接助攻，本菲卡1比0领先。球后你被队友扑倒的时候，余光里看到埃利奥站在中圈附近，正弯腰整理自己的护板。

半场第七十一分钟，赛获得一次前场任意球。埃利奥站在球前，你站在人墙里，距离他九米多。他助跑的动作你太熟悉了，他在赛踢了那么多年的任意球，助跑步幅、倾斜角度、摆的度，你在人墙里闭着睛都能预判球会飞向哪个方向。他球的那一刻你了起来，球着你的发表面飞过去，打在了横梁上弹底线。你落地的时候脚踝扭了一，但没有大碍。你站直后看着埃利奥，他站在球的落附近，双手叉着腰，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全场比赛结束，本菲卡1比0赢球，但那个比分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们在场上各自跑了整场，没有一次直接对位，没有一次肩并肩的碰撞。整场比赛你们之间的距离最短的时候是在任意球人墙那里，九米，中间隔着一个球的飞行距离。

终场哨响后你走向球员通，走了几步后停脚步回看了一。埃利奥正在场上和裁判握手，他的侧脸在灯光显得平静。你转走通，脚步在隧里响了好一阵才消失。

——

2018年

次回合在韦洛德罗姆球场。赛前你走通时意识地抬看了一北看台，那面印着“双星92-94”的横幅还在，但这一次你的名字不在上面。本菲卡的球衣是红的，和这片蓝白的球场之间隔着一整片不属于你的颜。

比赛第七十五分钟，你在左路的一次突破中被前队友铲倒在地，对方吃到了一张黄牌。你被他拉起来的时候裁判没有停比赛，你跑回位置的路上经过中场区域，正好从埃利奥边经过。他背对着你在指挥后防线站位，你没有减速从他侧后方跑过，肩膀之间隔着大概两米的空气。就在你即将和他肩而过的那瞬间，你听到了一声低得几乎不像说来的声音：“别来。”你没有回，继续向前跑自己的位置，但你的脚步在那一瞬间有了一踌躇。

最终比分1比1，本菲卡总比分2比1晋级八。比赛结束的哨声一响，你和本菲卡的队友们开始拥抱庆祝。门将跑过来到你背上，你的脖被他勒得往一沉；西中卫从后面抱住你的腰把你整个人提起来；那个被你间接助攻球的前锋跑过来击掌，力重得你掌心生疼。你们围成一圈蹦，牙语的喊叫声和笑声混在一起，红球衣在蓝白的背景挤成一团。

你被人群裹在中间，余光穿过队友的肩膀和挥动的手臂，看到了球场另一侧的赛球员。埃利奥站在那里，周围没有人碰他。他弯腰把球袜往卷了卷，又站起来，视线穿过整个球场，朝向你们这片红的庆祝圈。你捕捉到了那个视线，他第一次看到你站在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地方，用一你不曾展示过的、属于另一群人的方式大笑。

你被队友拉去了场边向客队球迷致谢，转的瞬间你回想再找那个方向，他已经转走向球员通了。背影被韦洛德罗姆球场的灯拉得很，这一次没有放慢脚步等你。他的脚步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左手的袖标随着手臂的摆动上浮动。

那天晚上你在球队大上翻看手机消息，有一条来自埃利奥的，发送时间大概是比赛结束半小时后，容是：“那脚过人之后的分球，很，期待能在国家队也看见。”你看了那条消息很久。

那是一条公事公办的信息。它没有问候，没有绪，没有“次再来”，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是队发给队员的那一，而不是埃利奥发给洛里斯的那一。你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膝盖上，看着车窗外赛的夜景从车窗上向后过。这座城市你住了二十多年，但此刻你坐在一辆红大的窗边，从这里看去，它开始变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