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这么瞎踢了。”乔瓦尼望着球场，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像无苍蝇一样被人牵着走。足球是讲战术的，我们需要针对布置。”

他侧过：“安德烈亚，你会帮我吗？”

尔洛扬起嘴角，没有任何犹豫：“这还用问？”

中场哨响，奔跑了整整四十五分钟却徒劳无功的米兰球员拖着步回到更衣室。特里姆站在中央声呐喊，面涨红，翻译还没来得及开——

更衣室的门被从外推开。

穿着替补背心的乔瓦尼与尔洛径直走了来。

特里姆中几乎火，土耳其语连珠炮般砸来。

翻译冷脸说：“谁让你们回更衣室的？你们要在场上。”

尔洛却嗤笑一声：“就好像我们就能上场似的。”

乔瓦尼抬手制止了尔洛的讽刺。他上前一步，严肃地看向特里姆边的翻译：“翻译先生，我相信你的雇主不是让你来帮他总结发言要的。如果你不是业务能力有问题，就请把我的话完完整整转达给特里姆先生。”

乔瓦尼虽然年轻，但也是一个超过一米八的足球运动员。翻译只觉面前的光被挡住了大半，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而年轻人此时已经转开视线，面平静地望向特里姆：

“布雷西亚攻畅，以中短传合为主，我们的盲目抢只会白白浪费力。”

“乔本场状态极佳，但是他、瓜迪奥拉、维奇格的都不在巅峰，半场必然会现疲态，我们需要以逸待劳，而不是像疯狗一样追着球跑。”

“劳烦您，针对布雷西亚每一名球员，署。”

特里姆把耳朵凑到翻译嘴边，听完后扯了扯嘴角，随即抬声音又丢几句话。

翻译脸上掠过一丝为难，沉默了一瞬，还是着开：“……特里姆先生说，您和尔洛跟布雷西亚的球员私甚密。他怀疑上半场球队的被动，是有人提前走漏了战术。”

这话一，不少米兰球员脸上都挂上了惊怒的神。

“他还说，他才是这支球队的主教练。他说您在场上肆意妄为的日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更衣室里他说了算，您没有立场对他指手画脚。”翻译顿了顿，接着说：“他说……‘立刻离开我的更衣室’。”

但乔瓦尼只是低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抬直视特里姆的睛。

“那么，请立刻——离开我的更衣室。”

“什么？”翻译猛地抬盯住年轻人，好似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人一样。

过去的一个月，这名年轻球员对特里姆的所有安排照单全收：额外的能加练，他咬咬牙跑来；提前被换，他安静地坐回替补席；队袖标被摘掉，他面不改地递给舍甫琴科。翻译甚至暗自觉得，这个所谓的世界足球先生，也不过是听话的木。

但现在，乔瓦尼·米拉尼站在这里，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特里姆自以为握缰绳便能驯服这匹驹，却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一匹桀骜难驯的烈。

这时，舍甫琴科终于捺不住站了起来，刀直直剜向翻译：“我发现你不仅不会说话，原来连耳朵也不好使。乔让你们去，你们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乔，安德烈亚，”加图索恶狠狠地攥拳，跟着站了起来，“脆把他们扔去吧。”

“里诺，我给你搭把手。”超过一米九的阿比亚也“唰”地起，冷笑着说。

特里姆终于意识到更衣室已经彻底失控。他一把扯住翻译的衣领把人拉到面前，两人涨红着脸低声争执了几句，然后翻译被推到了前面。

“你、你们难都想被永远摁在替补席上吗？！”翻译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们别被利用了——米拉尼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正在把你们当枪使！”

“呵。”科科发了极为夸张的一声讥笑。

安布罗西尼此时默默起：“多说无益，中场调整时间本来就不多，直接扛去吧。”

见阵中年轻球员向自己近，特里姆的目光从雷东多扫到卡拉泽，再到因扎吉——但这三人纹丝不动。前两人与这群年轻人已有一个赛季的，后者更是个让人疼的意大利人，从来就不在他的掌控范围。

土耳其人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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