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规矩来。”

壬觉得自己如果手里是杖，而不是羽笔，一定会立刻对他来一恶咒。

可她现在没有杖，而且她还需要继续她的计划。

让格林德沃上自己。

不能第一天就因为写信把他毒死。

壬一气，继续写。

这一晚，她一共写废了十三张羊纸。

写完两封信。

其中一封还被格林德沃在最后一刻重新拿起来，轻描淡写地说：

“算了，这封不用寄。”

壬慢慢抬，她的神几乎能杀人。

格林德沃却只是将那封信折好，放到一边，语气平静：

“有些信的价值，在于写来，而不是寄去。”

壬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想杀他。

等一切结束时，已经接近夜。

壬坐在书桌前，手腕酸痛，指尖沾了一墨，脸上那甜笑容早就彻底消失。

格林德沃倒是神清气。

他拿起最后一封终于写好的信，扫了一，满意地折起。

“不错。”

壬冷冷：“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当然。”格林德沃说，“你今晚表现得比昨夜安静。”

壬站起来。

她因为坐得太久，都有麻，走了两步，又回看他。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后，银白短发在烛火里锋利如旧，异眸望向她，边带着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当然知她想什么。

壬忽然意识到，他心知肚明。

知她今天从客厅跟到书房，从书房跟到藏酒室，又一路坐在他前不肯走，绝不只是因为无聊。

可他不拆穿，他甚至顺着她。

让她坐，让她问，让她喝酒，然后把她在书桌前，折磨了整整一晚上。

壬面无表地想——这只老狐狸觉得有意思。

他觉得她的动作有意思，也觉得反过来折腾她有意思。

而她，壬·克洛诺斯，今天一整天来，非但没有让格林德沃多她一，反而差被两封德国法回信折磨到想湖。

格林德沃看着她，声音温和：

“晚安，亲的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