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老陈结婚了。霍南瑾和温书予去城里参加他的婚礼。婚宴上，老陈喝多了，拉着霍南瑾说：“老霍，当年你让我查那个白卫衣的小鬼，我一开始还笑你。现在我是真服了。”霍南瑾坐在旁边，嘴角微弯。温书予在另一桌跟人聊天。老陈看了一温书予，又看了看霍南瑾，压低声音说：“说真的，你俩什么时候办酒？婚礼都办两年了，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顿好的。”霍南瑾说：“回去就补。”老陈哈哈笑：“好，我等着。”

他们的日已经过得像海边的石一样圆。田边上的桂树开了。黄的小一簇一簇地挂在枝。温书予兴得起来。他摘了满满一篮桂，回来桂、桂糕、桂酒。霍南瑾帮他打手，被桂沾得满手都是香。温书予凑过去闻他的手指，说：“你现在整个人都变成桂味了。”霍南瑾低闻了闻，确实很香。温书予把桂封在玻璃罐里，摆在窗台上，光一照，像一罐态的秋天。

宴席散后，他们去酒店附近的江边散步。温书予还穿着白西装，只是脱了外搭在手臂上。霍南瑾的领带被他扯松了一，搭在衬衫领。江风从对岸过来，带着汽。温书予挽着霍南瑾的手臂，沿着江岸慢慢走。远灯火辉煌。他忽然停来，指着江面：“有船。”霍南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是一艘亮着灯的小游。温书予说：“我们还没坐过游。”霍南瑾说：“以后带你去坐。”温书予笑：“你说过很多‘以后’了。”霍南瑾低看他：“每一个都会到。”温书予把脸贴到他手臂上，笑了。

过海边公路，浪在月光闪光。他轻轻说：“霍南瑾，咱们明年再办一场吧。每年都办一场。就我们几个。”霍南瑾说：“好。”温书予就没声了。霍南瑾偏一看，他睡着了。呼浅浅的，嘴角还挂着笑。霍南瑾把车里的空调调，慢慢开回了家。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32

这场酒席之后，温书予终于有了一“被所有人知”的觉。他和霍南瑾不再只是躲在海边小镇里的两个人。他们有朋友，有家人，有来，也有归途。温书予坐在宴席上，环顾四周，心里很满。霍南瑾在桌握住他的手。温书予侧过，小声说：“你张吗？”霍南瑾摇。温书予就笑：“我张。刚才敬酒手都在抖。”霍南瑾把他的手攥了些：“抖什么。有我在。”温书予一气，回握过去。他们的手在桌十指相扣，桌上酒菜正香，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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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三十二岁那年，霍南瑾三十八岁。

几年后，温书予学会了开民宿。他们海边的小屋旁边又盖了两间客房。旺季的时候，有游客来住。温书予负责接待和饭，霍南瑾还是那副冷冷的样。游客小姑娘们一开始都有怕霍南瑾，熟了之后发现这个冷面老板会修、会抓蛇、还会在晚上涨时把人从礁石上叫回来。温书予说，你们别看他凶，其实心比谁都。小姑娘们就笑。霍南瑾在院里听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温书予，来厨房一趟。”温书予吐吐，小跑过去。一去就被霍南瑾在门后亲了好一会儿。

王阿婆来了。她已经很老了，走路拄着拐，但神很好。她尝了温书予的桂糕，说比她的还好吃。温书予笑得睛发亮。霍南瑾站在旁边，给阿婆续茶。阿婆看着他们，忽然说：“你们俩，好。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住在一起两年就散了。”温书予和霍南瑾对视一。温书予说：“散不了。”语气笃定。阿婆笑着。

于是第二年天，霍南瑾和温书予在城里补了一场酒席。不大，包了一个小厅，五桌。来的都是圈的朋友和张玄岭的朋友。温书予穿着白西装，站在门迎宾。霍南瑾穿着藏蓝的，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一个冷峻一个温柔。张玄岭负责坐镇主桌。橘也被带来了，不过被温书予关在酒店房间，怕它跑。结果橘从门里溜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跑了宴会厅。等温书予发现时，它已经蹲在冷餐台上偷吃三文鱼了。温书予又气又笑，把猫抱来。霍南瑾拿着餐巾猫的嘴。全场笑成一片。

那年夏天，他们真的去坐了游。去了一个温书予一直想去的海岛。在船上，温书予站在甲板，海风得他睁不开。霍南瑾从后面抱住他，搁在他肩膀上。温书予说：“我梦也没想过自己会站在这地方。”霍南瑾说：“以后多来走走。”温书予嗯了一声，扭亲了亲他的。船在海上航行，天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