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把霍南瑾扶上后座。他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他的驾照没有，但霍南瑾之前教过他几次。现在也顾不上了。他踩油门，车猛地冲去，在夜里摇摇晃晃地往山开。

山上，张玄岭的车迎面而来。看到牧人山，立刻调开路。两辆车一前一后飞驰而，后是熊熊的火光，把半座山都照亮了。

温书予本不敢停车。他知事还没完。后的东西也不会消失。

但至少他带回了霍南瑾。

他转看了一副驾驶。霍南瑾靠在座椅上，脸白得像纸。血已经了，结成了红的痂。他的睛半睁着，还在努力保持清醒。

“你撑住。”温书予的嗓哑得不像话，眶里蓄着泪，但他拼命不让泪掉来，“我们回去了。你听见没有？我们回去了。”

霍南瑾动了动嘴，像是想说什么。温书予侧耳去听，只听见他费力地说了两个字。

“别哭。”

温书予的泪终于落了来。他没有，只是抓方向盘，继续向山冲去。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26

他们走得很急。

天亮后，温书予只收拾了一个小箱。几件换洗衣，霍南瑾买的熊耳朵卫衣，那旧手机，平板电脑，还有那枚用红绳穿着的戒指。橘被猫包的时候叫了两声，后来就安静了，圆睛透过猫包的纱网往外看，好像知要远门。

霍南瑾把能带的家当都了后备箱。黑的牧人在清晨的薄雾里驶小区，门保安亭的栏杆抬起来时，温书予回看了一。他看见十一楼那扇窗还开着一条，窗帘在风里轻轻晃了一。那是他们只住了一个月的地方，但他已经把那里当成了家。

“我们还会回来吗？”温书予问。

霍南瑾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等事了了，你想回来就回来。”

温书予“嗯”了一声，低把猫包抱在怀里。橘伸爪从纱网隙里探来，搭在他手背上。温书予用指尖碰了碰猫爪垫，的。

车没有直接往南。霍南瑾先绕到城西，在一个加油站停了一。他给车加油，又去便利店买了两瓶、一袋面包。温书予坐在车里没来，趴在窗看霍南瑾穿过油站走到便利店门。他的外摆在风里微微扬起，步又稳又快。温书予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心里很静。他想，跟着这个人去哪里都行。

加完油重新上路。霍南瑾没有开导航，他对本市的路很熟。先上了绕城速，再转国。开到中午，他们已经了市区一百多公里。路边的风景从楼群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丘陵。光很好，天蓝得透亮。温书予开了一窗，风来，把他的发得七八糟。他也不关，就眯着睛笑。

“像不像去游。”温书予说。

霍南瑾瞥了他一，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像。”

“我小时候——不是小时候，是上个月——还想过，要是能去很远的地方玩就好了。”温书予自顾自地说，“不用躲谁，不用怕谁，就我们两个，还有橘。”

霍南瑾没说话，但温书予知他听去了。因为车开得比刚才更稳了，像是把速度调到了一个更适合看风景的节奏。

午两多，他们到了一个小县城。霍南瑾找了家小饭馆，把车停在路边。饭馆门挂着褪的塑料门帘，里面摆着几张圆桌。老板娘正在桌，看他们来，笑着问吃什么。温书予了两个菜一个汤，霍南瑾又补了一份青椒丝。菜上得很快，是家常味，分量很足。温书予吃得两颊鼓鼓的，还不忘给霍南瑾夹菜。霍南瑾右手还不方便，温书予就把菜夹到他碗里，又帮他把鱼刺挑了。

“你右手到底什么时候好。”温书予挑鱼刺的动作很专注。

“快了。”霍南瑾用左手舀汤，动作慢条斯理。

温书予看了他一：“你以前肯定也受过比这重的伤，一个人扛着，也不跟人说。”

霍南瑾没否认。他以前确实是这样。受了伤就自己包扎，中了招就自己毒，发烧就在公寓里两瓶睡一觉。没人心疼。他也习惯了。

但现在坐在这个小饭馆里，对面有个人帮他把鱼刺一一挑掉，他忽然觉得以前那“习惯了”其实也没那么好。

“以后有我。”温书予把挑好的鱼放他碗里，没抬，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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