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符丑。但能用。”霍南瑾把符纸叠成三角形，放温书予的卫衣袋里，“带上。万不得已时撕掉扔去，能给你撑十秒。”

温书予伸手住袋，像住一个宝贝。他抬冲霍南瑾笑，笑得毫无保留，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霍南瑾被那个笑得一，别开脸，抬手了一他的发。温书予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动。

第三天，也就是行动的前一晚。温书予坐在竹林边看星星。霍南瑾从后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片被竹叶割碎的天空。

“我妈妈小时候跟我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温书予开，声音在夜风里轻轻的，“后来我变成了鬼，我觉得她说得不对。死去的人只会变成冷冰冰的灰，或者变成什么都没有的黑暗。”

霍南瑾没接话，只是从侧面看着他。

“但是后来我遇见了你。”温书予说，转过来，目光柔得像今晚的月，“我就觉得，也许星星不是挂在天上。它们变成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一碗面，一把伞，一次敲门声。或者是你。”

霍南瑾的呼了半拍。他看着温书予的睛，那双琥珀的睛在星光净净的，像是一条能望到底的小溪。他伸手抚上温书予的脸颊，拇指轻轻揩过他角一若有若无的。

“温书予。”霍南瑾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散，“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温书予的睛一亮了。他看着霍南瑾，睫颤了颤，然后慢慢靠过去，额抵在霍南瑾的额上。鼻尖碰着鼻尖，呼缠在一起。

“好。”他说。

行动定在第三天夜里十一。破军值日，气最弱，盛家宅里的防护会比平时松动一些。张玄岭没有跟霍南瑾和温书予一起发。他带着两个老同修在山等着，负责断后和接应。如果两个小时没有消息，他们就行上山。

去之前，霍南瑾让温书予换了一全黑的行。他怕动作不方便，特意给温书予选了一黑的运动服，鞋也是轻便的底鞋。温书予很少穿全黑，站在镜前照了照，觉得自己像是去当贼的。

霍南瑾从后面看了他一，说：“神。”

温书予被夸得脸一。他转把斜挎包背好，把平安结重新挂到脖上，又把霍南瑾给他叠好的三角符放外袋。全整理完，他一气。

“走。”他说。

盛家老宅在城北半山上。附近没有其他住，私密极好。霍南瑾把车停在距离正门五百米远的树影里，带着温书予从小路绕行。他们经过一矮墙时，温书予忽然顿住脚步，往东边指了一。

“赵平叔的图里有画过。”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这面墙后面的监控线路，有一个死角。他标了星号。”

霍南瑾。他今天就是赵平手绘图上的标记走的。两人趁着夜翻墙。墙是一个废弃的小园，荒草丛生，像是很久没人打理。温书予落地时霍南瑾扶了他一把，然后拉起他的手，十指扣。

“跟我。”霍南瑾说。

温书予，贴着霍南瑾后，像影一样移动。他们穿过两月门，绕开几个探，从侧门主宅。宅里安静得奇，只能听到某低沉的、像电一样的嗡嗡声从地底传来。温书予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心又开始刺痛。红绳上的平安结微微发黑。他用力住，没有停步。

霍南瑾察觉到他的异样，回看他。温书予摇摇，示意继续。两人沿着走廊摸到祠堂西面。祠堂门虚掩着，里面着油灯，光线忽明忽暗。一重的檀香和某腐败气息混在一起。

霍南瑾推开门。空旷的祠堂中央供着盛家祖宗牌位，牌位后面是一堵雕的木隔断。温书予看着那些牌位，忽然觉得很冷，冷得从脚底一路窜到天灵盖。他的目光定在最那块最大的牌位上。上面写着：盛氏堂上历代宗亲之位。

“阵在面。”霍南瑾说。他走到木隔断后，找到了赵平图上标的——一块方形的石板，边缘有极细的铜线嵌着。石板上刻着一极浅的符文，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霍南瑾从怀里取一张黄符，贴在石板上。符纸无火自燃，轰地腾起一蓝焰。石板上的符文像活一样扭曲，发刺耳的嘶嘶声，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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