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目光，走到客厅，拿起那个塑料袋里的纸盒放在茶几上。

霍南瑾看了他一，看到了他发红的尾和亮晶晶的底。

温书予用力，得太用力了，整个人都跟着晃了两。

“嗯。”霍南瑾收起手机，“火锅，去不去？”

温书予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门关上了。

这个认知让温书予的心里成了一团麻。一方面他也想知自己是谁，想知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到底意味着什么，想知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但另一方面，他又有害怕——万一查来的结果是坏的怎么办？万一他以前是个坏人怎么办？万一霍南瑾知了之后不要他了怎么办？

霍南瑾看了一会儿手机，开说了一句：“午我要去一趟，三四钟回来。晚饭带你去吃。”

温书予又把低去，把那条备忘录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像是放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

“谢谢。”温书予说。他觉得自己应该说别的，但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两个字，说来的时候声音有哑，眶也有。

“你的份，你的死因，你为什么会现在那栋楼里。”霍南瑾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我总要搞清楚你是谁。”

“不用谢。”他说，“别哭。”

“不知。”霍南瑾拉开门，“查了再说。”

“手机。”霍南瑾在沙发上坐来，语气很随意，“旧的，我之前的备用机，放在那里也是闲着。给你用了，里面存了我的号码，有事就打给我。”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8

“好。”温书予乖乖地应了，然后又问了一句，“你午去哪里？”

“去查东西。”他说，“关于你的。”

霍南瑾觉得有闷。那觉和昨天晚上在车里一样，和今天早上看他吃煎的时候也一样。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人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不疼，但是酸酸的，让人浑都不自在。

霍南瑾没拆穿他。

“我没哭。”温书予了睛，把手背上的蹭掉了，声音的带着一倔。

温书予愣了一，走过来看着那个纸盒。盒不大，白的，上面印着一个手机品牌的标志。他看了看盒，又看了看霍南瑾，睛里全是茫然。

温书予抬起看了霍南瑾一。霍南瑾正靠在沙发另一看手机，侧脸冷如刀削，眉微微皱着，似乎在看什么让人不太愉快的容。

霍南瑾什么时候写的这个？

霍南瑾没说话。

霍南瑾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动了一——幅度很小，几乎看不来，但确实动了一。

他说完这句话就往玄关走，换鞋的时候听见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回一看，温书予站在他后不远，两只手揪着卫衣的摆，脸上是一很复杂的表——有张，有期待，又有害怕。

他捧着手机的手有抖，心里面像是有很多东西在翻涌，但他又不知该说什么。他从小到大——不对，他记不起来了，但至少从他醒过来到现在，除了昨晚那碗面和今天早上的煎之外，还没有人对他说过“有事就打给我”这样的话。

“给你的。”他说。

霍南瑾要去查他。霍南瑾想知他是谁。

他看着这个小鬼——穿着白卫衣，脚上踩着那双灰拖鞋，低着的角度刚好后颈那一小截白得发光的肤。他的发还是有一撮翘着，怎么看怎么呆。

温书予又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温书予拿起那个盒，打开。里面确实是一手机，看起来不算很新，但屏幕得很净，壳上着一个黑的保护。他了一开机键，屏幕亮了，桌面上除了几个基础应用之外什么都没有，通讯录里只存了一个号码，备注名是“霍南瑾”。

温书予愣了一：“我？”

温书予在沙发另一坐来，捧着手机低着，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在研究这手机有什么功能。他戳设置里看了看，又戳相册里看了看——相册是空的，只有一张预置的纸图片。他又戳了备忘录，发现里面有一条新建的笔记，标题是空白的，容是霍南瑾家里的地址和门牌号。

霍南瑾沉默了一秒。

“那你午在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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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抬起：“去吃？”

“你……你会查到吗？”温书予小声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