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大概有十分钟，他炒了一盘看起来不太好看但闻起来还行的青菜片。

温书予看着这盘菜，有不太满意。片有的焦了有的没熟，菜叶有的炒蔫了有的还是生的，颜也没有霍南瑾的那么好看。但这是他的，他想让霍南瑾尝尝。

他把菜放在餐桌上，又去看了看时间。快十二了，霍南瑾说中午会回来。

温书予把盘摆好，又去拿了碗和筷，照霍南瑾早上摆的位置放好。他站在餐桌前面检查了三遍，确认每个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等了十分钟，霍南瑾没回来。

等了二十分钟，还是没回来。

温书予有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又走回来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脚步声轻轻的，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桌上的菜慢慢凉了。

温书予看着那盘不再冒气的菜，扁了扁嘴，心里有一的失落。他告诉自己霍南瑾肯定是忙，不是忘了要回来，但那失落还是控制不住地从心底冒上来，像是泡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冒。

他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走到玄关，蹲来看着那扇闭的大门。

他想起霍南瑾门之前说的那句“中午回来”，想起霍南瑾煮面的时候锅里的气，想起霍南瑾煎的样，想起那双冷冷的睛里偶尔闪过的一温度。

温书予把搁在膝盖上，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刚落，门传来了密码锁的滴滴声。

温书予睛一亮，刷地站起来，但因为蹲得太久麻了，晃了一差摔回去。他赶扶住鞋柜稳住自己，然后站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

门开了。

霍南瑾走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纸盒。他换了拖鞋走客厅，看到餐桌上摆好的碗筷和那盘已经凉透了的青菜片，脚步顿了一。

温书予站在沙发旁边，两只手背在后，脚尖着地，脸上带着一不好意思的表，小声地说：“我……我了一个菜……但是好像不太好看……”

霍南瑾放手里的塑料袋，走到餐桌前面，低看着那盘菜。

确实不太好看。片切得七八糟，有几块糊了，有几块明显还没熟透。青菜也是，有的蔫了有的还带着生腥气。这要是放在任何一个饭馆里，端上来就得退回去。

但霍南瑾什么都没说。他拉开椅坐来，拿起筷，夹了一块放嘴里。

温书予张地看着他，两只手攥成了拳，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霍南瑾的嘴，像是在等一个生死攸关的判决。

霍南瑾嚼了嚼。

有咸，炒老了，外面焦了里面还带着血丝。

他咽去，夹了第二块。

温书予的睛亮了一。

霍南瑾夹了一青菜。青菜也有咸，炒过了，咬起来塌塌的没有嚼劲。

他咽去，又夹了一。

温书予的睛又亮了一，嘴角开始往上翘，但他使劲憋着，没让自己笑来。

霍南瑾就着那盘不怎么好吃的菜，把塑料袋里带回来的米饭吃了个净。他吃得很快，但每一都嚼得很认真，没有任何嫌弃的表。

吃完之后他放筷，说了一句：“还行。”

两个字，很平淡的语气，甚至有敷衍的觉。

但温书予脸上的笑已经藏不住了。他抿着嘴，嘴角还是拼命地往上翘，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了一整齐的小白牙，笑得睛弯成了两月牙。他笑起来的样特别好看，脸颊上挤来的那两团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偷吃到果的仓鼠了。

“真的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霍南瑾看了他一，站起来把空盘端厨房。温书予像条小尾一样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的，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洗碗。

霍南瑾洗完碗，了手，这才注意到茶几上叠得整整齐齐的那摞衣服和明显被过的地板。他扫了一书架——架上的灰没了，碗架里的碗重新摆过了，甚至连电视柜上的遥控都被摆得端端正正的。

他把目光转向站在厨房门的温书予。

温书予被他看得有不好意思，低，脚尖在地板上画圈，小声地说：“我……我在家没事……就收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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